鳳筠豪搖了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你的身體……」
「欣亦身上的寒毒應該是壓制不住了,必須要有一個大夫。」
白昭宣極力反對:「你自己還都是個病人。」
「你先幫我把她帶回去。」鳳筠豪輕笑,「我不僅是個大夫,還是個禍害。」
白昭宣認命地嘆了口氣,伸手就欲抓起地上的紫衣女子帶回柴房,卻見那女人像見鬼一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要碰我——」
白昭宣一縮手,滿臉驚愕地望著那張慘白的臉,他有這麼可怕嗎?不死心地再度伸手,卻見那女人發出一聲更恐怖的尖叫:「魔鬼——」
白昭宣終於有些明白,一定是剛才那奸商說了他什麼壞話,回過頭,他正欲問個清楚,卻見鳳筠豪已走回床頭坐下,淡淡地道:「打昏她,她很吵!」
毫不留情地一掌劈昏那個尖叫不已的女人,白昭宣咬牙道:「奸商,你對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鳳筠豪有些疲累地輕靠著床頭,閉上眼,「只是一些足以讓她老實招供的話。」
白昭宣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了,冷哼了一聲,拖著那女人走出房間。
只聽身後又傳來鳳筠豪淡淡的聲音:「我說過,鳳家的人是最愛記仇的。」
白昭宣一怔,他今天又惹到這個奸商什麼了?今天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耶!
除非——
他想起來了!
剛才自己好像說,他是第二個小夜!
「該死的奸商!」恨恨咬了咬牙,他把那個昏厥的女人一把扛到肩頭上,等他把事情辦完,他會問清楚這個女人奸商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看著白昭宣走遠,鳳筠豪忽然緊揪住胸口,悶哼了一聲。
他必須想個辦法,讓自己的心口不這麼痛!
月黑風高,四下裡死寂無聲。
初春的夜似乎還殘留著冬季的氣息,夜風襲來,寒意依舊。
鳳筠豪與白昭宣側身躲在樹後,凝神注視著前面不遠處廟宇。
這裡便是祭神廟,顯然已荒涼了許久,就連廟外的土牆都有些坍塌了。但此刻,廟裡卻透出一絲淡淡的光亮。
鳳筠豪和白昭宣互換了個眼色,已悄悄靠近。
兩人小心地貼上土牆,往那坍塌的牆裡望了一眼。
廟裡除了一張神像和一張供桌,幾乎沒有其他擺設,而且雜亂不堪。一個黑衣高瘦的男人已在廟內升了一團火,悠閒地在烤野雞,周圍並未見什麼人,也未見什麼埋伏。
鳳筠豪皺眉。
看這男人的身形並不像抓欣亦的黑衣男人。
朝白昭宣微一點頭,白昭宣馬上心領神會,身形一掠,形影如風,在那男子未回神之前已牢牢扣住了對方的咽喉。
「閣下可真有閒情,竟在廟裡吃葷!」
那男子一驚,手上的烤雞頓時落地,驚駭地嚷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小的以後不敢了。」
「凰欣亦在哪裡?」鳳筠豪此時已踏進了廟裡,淡淡掃了眼四周卻沒什麼發現。
「大俠、大俠饒命啊!我不知道什麼凰還是鳳的,我只是路過借宿而已。」
「借宿?!」白昭宣冷笑一聲,手上已用了勁,那男子臉上頓時紫青,「若你再不肯說實話,我可有很多手段讓你見識。」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男子困難而驚惶地搖頭,駭得眼淚鼻涕直流,看那神情竟不像在說謊。
白昭宣不禁看了鳳筠豪一眼。
鳳筠豪皺眉,「你進來時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男子慌忙點頭。
鳳筠豪示意白昭宣放開那男人。
那男子頓時鬆了口氣,戰戰兢兢地指著神像,「剛才進來時,有看見一道黑影從那神像後面躥出來,我還未來得及看清,人就不見了。」
鳳筠豪看了眼那神像,正欲走過去。
第18節:第四章危機(4)
驀地,有寒意自背後襲來,他本能地側頭閃過,「哧」的一聲,一抹銀光已沒入了那黑衣男子心口。
白昭宣一怔,探了探他的口鼻,「死了。」
這時廟外忽有人影閃過。
「昭宣,你去追,我找欣亦。」
「小心。」白昭宣點頭離去。
鳳筠豪走近那神像,凝神戒備,卻沒發現有什麼埋伏。
若欣亦真在這座廟裡,為什麼竟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神像後並沒有藏著任何人,鳳筠豪伸手到處觸控著,想探出有什麼機關暗道之類的。
忽然手上觸到神像底座上一個異樣突起的地方,他唇角微微一勾。
果然真有機關!
身上的寒毒終於發作了。
她覺得很冷,身上的寒氣就像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幾乎將她的血液都凍結了。
但她無法動彈,她的四肢被繩索牢牢地綁著,而且什麼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