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筠豪睜開了眼,淡淡地道:「心疾。」
白昭宣臉色微微一變,卻轉而笑道:「你這奸商終於有報應了嗎?我想,你是壞事做太多了。不過,平時看你活蹦亂跳的樣子,還真難看出來。」
鳳筠豪略帶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唇邊微揚笑意,「我早說過,禍害遺千年,你以為我那麼容易死嗎?」
「死不了最好。你我之間還有很多舊賬未算清,你可別想賴賬。」被他整過那麼多次,自己可是一次也沒整回來過。
鳳筠豪輕咳了幾聲,笑道:「鐵公雞,我們之間的賬是永遠也算不清的,不過,現在你還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事?」
「幫我把人帶過來。」
「你看起來很累。」白昭宣皺了皺眉。
「我得儘快找到欣亦的下落。」捂著胸口,鳳筠豪又咳了幾聲,「她身上還帶著寒毒。」
看了眼還放在桌上的空碗,鳳筠豪神色微微一黯,剛剛她還面帶笑容地盛湯!
若不是自己估計錯誤——
心口又是一揪,他不禁輕哼了聲。
白昭宣吃了一驚,正欲上前,卻見鳳筠豪對他擺了擺手,「我沒事。快去幫我把人帶過來。」
白昭宣見他一臉堅持,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又回過頭來,「你覺不覺得,現在你就像第二個小夜?」
小夜是他們的朋友,那時小夜為了那個雪凝香簡直把一條命都豁出去了。白昭宣覺得,現在鳳筠豪怎麼看都像當初的小夜。
看著鳳筠豪微微變色的臉龐,白昭宣大笑著離去。
總算整到他一次了!
「第二個小夜?」鳳筠豪微皺了皺眉,既而苦笑,「有那麼明顯嗎?」
看著跌坐在地上,幾乎陷於痴傻狀態的紫衣女子,鳳筠豪微皺了皺眉。
還記得剛才把這個女人交給爹孃的時候,自己只是在她身上下了一種讓她暫時運不了功力的毒。但現在,這個女人身上不知有了多少種毒了,而且,老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讓這個女人變得有些痴痴呆呆。
看了地上那個可憐的女人半晌,白昭宣終於忍不住輕咳了聲,「你爹孃還真……真不會憐香惜玉。」想了半天,終於想出個好措詞,他不禁聳聳肩頭,「看來你們鳳家莊的人,真是惹不得。」
鳳筠豪輕笑,眸子裡閃過一絲異彩,「你忘記了嗎?我們鳳家人最喜歡記仇了。」
雖然眼下鳳筠豪還是個病人,但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白昭宣還是有些頭皮發麻,「幸好,一般情況下,我惹不到你。」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比心計,比手段,他遠遠比不上這個姓鳳的奸商。
鳳筠豪看了他一眼,忽然向他伸出手,「先扶我起來。」
白昭宣將他扶起來,但不知為何,總覺得剛才那一眼別有深意。
輕輕推開白昭宣的扶持,鳳筠豪強撐著走到那紫衣女子身邊,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她鼻端聞了聞。
原本一臉痴傻的紫衣女子眨了眨眼,似乎回過了神。但她一看到鳳筠豪,就像見了鬼似的,一臉慘白地往後挪了幾步,「你們,你們還想幹什麼?」
見識過鳳家二老的厲害,她真是有些怕了。但無論他們用什麼手段,她也不會吐露半句。
「我只想知道,凰欣亦的下落。」鳳筠豪唇邊掛著一抹無害的微笑,但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我不知道。」紫衣女子閉起雙眼,索性不看他的笑容。
因為那抹笑容太讓人毛骨悚然。
「忘記了嗎?我曾說過,別人欠我的,我當以十倍討回。」鳳筠豪笑得越發無害,「有些時候,我比起我爹,更懂得怎麼讓一個俘虜招供。」
他忽然回頭看了白昭宣一眼,接著俯下身,在那紫衣女子耳邊低聲道:「你應該知道女子最注重的是什麼?」
紫衣女子渾身一怔,卻聽鳳筠豪又繼續道:「看見我身後站著的那個人了嗎?其實,他是名女子。」
紫衣女子怪異地看了眼白昭宣,雖然身形高大了些,不過,看起來好像真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第17節:第四章危機(3)
不過,他是不是女子跟她有什麼關係?
鳳筠豪繼續低聲道:「而且,他一向對女人很感興趣。所以,他喜歡女扮男裝……」
紫衣女子看著白昭宣的怪異眼神已漸漸轉為恐怖,這時鳳筠豪的聲音簡直已經成為了一股魔音。
「如果你不老實說,我會考慮,是不是應該把你交給……」
「啊——不要——」驀然發出一聲尖叫,紫衣女子阻斷了鳳筠豪的話,「我說,凰欣亦現在應該在城外三十里的祭神廟裡。」
「那解藥呢?」
「我身上沒有解藥!毒不是我下的,我只是負責引開你,抓走凰欣亦。其他的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很好。祭神廟是嗎?」鳳筠豪微笑著站直了身,腳下卻有些不穩。
「我看你很累了,凰姑娘我去救。」白昭宣伸手扶住了他。
雖不知鳳筠豪剛才用了什麼方法,竟只幾句話就讓這個女人招了,但總算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