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凡滿眼陰霾地看著君逍遙:「她會!因為如果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君逍遙心裡一震,緩緩走上前,拾起尚方寶劍:「皇兄,那臣弟就死在您面前好了,省得您提心吊膽地看著臣弟立功歸來……凌霜說得沒錯,狡兔死走狗烹,臣弟這條狗還是先死了的好!」
說著,他揮劍向自己的脖子抹去,卻被一隻冰涼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腕,他抬眼看去,只見君非凡一臉的驚慌失措:「逍遙,是朕錯了,是朕錯了!你千萬別想不開,你讓朕再想想,你千萬讓朕再想想!」
見狀,君逍遙嘆了口氣,放下寶劍:「皇兄,臣弟幫你去說項,但是你要知道,凌霜心裡的傷,都是你劃出來的,只有你親自去,才能讓她真正放手。」
君非凡惶恐地點了點頭:「朕知道了,逍遙,你先回府,可千萬別做傻事,千萬別……」
君逍遙告退出了御書房,出去之後,還能聽見君非凡微弱而惶恐的聲音:「別、別做傻事……千萬別……」,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望向遙遠的東方:凌霜,你可知道,你那狠辣的一步,已經把皇兄逼得快要崩潰了!若他真的瘋了,對蘭陵……實在是大禍啊!對了!我怎麼忘了讓皇兄把寒曉放出來了?!算了,反正皇兄也不會真讓寒曉吃苦,在皇宮裡反到比在我的王府裡安全些,在我回來之前,就讓她先住在宮裡好了。
想到這裡,他又回頭看了御書房中那忽明忽暗的燈光一眼,心中默默祈禱:皇兄,您千萬要撐住啊!蘭陵國沒了你,勢必大亂!
原來,鐵三忠實地執行了藍凌霜找人冒充老夫人的命令,並且將這一命令演繹到了極致。他派出許多人給藍家的嫡系送去老夫人的手書,一個接一個地把這些人從君非凡的掌握中奪了出來。在減少朝堂力量的同時,他還命令所有宮中的內線,竭盡所能裝扮成藍凌雪回魂,夜夜找太后報仇,這樣一來,驚擾的不禁是後宮,時間一長,連民間也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傳言,整個月嵐城裡人心惶惶,甚至有些謠言已經是滿國亂飛,忙得君非凡每日里焦頭爛額,夜裡還不能安睡。
即便是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長時間地這麼折騰,更何況是心裡本來就有鬼的君非凡呢?朝臣們都看見了,君非凡近日上朝的時候總是精神恍惚,君非凡自己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這才把君逍遙找了出來,希望他能去做說客,說服藍凌霜不要再這麼玩兒下去。可誰知君逍遙聽了前因後果之後,竟然一口拒絕,磨到最後,也不過是去說項。
御書房裡,君非凡揉著漲得發疼的太陽穴,緩緩地坐在了龍椅上:「藍凌霜……朕還真是小瞧了你!你等著,你不讓朕好過,朕也不會讓你好過!」
南伏邊境的大營中,清渠和劉子揚的比鬥還在進行,兩人在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招數章法可循,可到了後來,完全就和莽漢打架沒什麼兩樣了,再也不講究什麼閃躲,什麼招式,根本就是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過了不到片刻,兩人的身上就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了。清渠還好,畢竟他喝的不多,腦筋略微清醒些,還知道運功護體,可中了醉飛花的劉子揚就不行了,滿嘴胡話,手腳亂舞,胸腹上的青紫明顯是已經受了內傷,可他偏偏不覺得痛,硬是拽著清渠繼續打。
看到這裡,謝翩轉頭對藍凌霜說道:「凌小子,還讓他們繼續打下去嗎?」
藍凌霜笑了笑,瞟了一眼滿臉緊張的皇甫湘蓮:「老將軍覺得,劉萬夫長為何非得挑戰下官呢?」
謝翩聞言一愣,看了半天的比武,他差點兒忘了劉子揚的初衷,經藍凌霜一提醒,登時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
藍凌霜見他不說話,便接著問道:「在老將軍看來,劉萬夫長的酒量如何?」
第一四八章千里傳信示情意難得凌霜女兒心(上)
聽她這不著邊際的一問,謝翩登時懵了,下意識地照直答道:「老夫只聽說過,原來劉家那小子喝個三五罈子沒什麼問題,可今日看來,他酒量似乎不佳,至於酒品就……唉……」
藍凌霜微微一笑:「子揚兄可不像是酒量不佳的人。老將軍,凌江聽說軒轅皇室有種叫醉飛花的藥,可屬實麼?」
謝翩聞言,眼中精芒一閃:「好哇!要不是你提醒,老夫還真沒想起來尚有這麼個東西!感情是湘蓮公主的手段了?」
藍凌霜笑道:「老將軍莫急,這只是凌江的猜測,做不得數。凌江怎敢斗膽汙衊公主?」
前面的話還好,後面這一句,可是直接激起了謝翩的血性:「這叫什麼汙衊?!她堂堂一國公主,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在這邊關重地,居然也不分輕重地出手,簡直是把人命當兒戲!若不好好教訓她一番,老夫愧對一品上將軍的位子!」
說著,他站起身來,跨著大步走向皇甫湘蓮:「公主殿下,請把解藥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