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說著,孔令宇一撩帳簾走了進來:「下官見過謝老將軍。表哥,我正找你呢。」
見他進來,藍凌霜微微一笑:「你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觀摩風土人情,怎麼今日想起來找我了?可是有什麼要事?」
第一四五章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上)
孔令宇沒答話,只是嬉皮笑臉地蹭了上來:「表哥,你先告訴弟弟,你和老將軍剛才說的,好像是酒,是不是有什麼好酒?」
藍凌霜好笑地看著他:「我們在說今夜是不是擺一桌慶功酒,怎麼,你也想分兩口嚐嚐?」
孔令宇看見藍凌霜眼中一絲危險的光芒,急忙擺了擺手:「呵呵,哪裡,弟弟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又沒去打仗,怎麼好去喝這慶功酒呢?」
藍凌霜笑道:「你知道就好,快說,找我有什麼事?」
孔令宇這才正色道:「其實不是我找,是清渠要找你,說是帶回了陛下的口諭。」
藍凌霜聞言色變:「這種事你也敢打混?!清渠人呢?還不快把他帶過來!」
孔令宇拉起藍凌霜的袖子:「表哥,這回你得跟我過去了,清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守著軍糧不肯走,要不然他早自己過來找你了。」
話說清渠在糧倉旁邊憂心忡忡地等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盼來了藍凌霜的身影,沒等藍凌霜下馬,他急忙衝了上去:「主子先跟屬下來,什麼都別問!」
藍凌霜心下狐疑,但也任清渠扯著她的袖子,把她帶進了一輛馬車,一進去,她不由得吃了一驚:「這是怎麼回事?!他可還活著麼?!」
清渠深吸了一口氣,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皇甫天的交代和一路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從皇甫天的皇宮出來,剛上路的時候,清風表現得和平日裡沒什麼兩樣,鎮靜沉著,時不時地還會拿自己的境況開開玩笑,可是走了不到五日,他就突然發狂,饒是清渠和一起押糧的高手出盡了全力,也沒能制服他,最後還是一個小兵,慌亂之中把他推到了擺在外面的寒玉棺裡,這才堪堪鎮住了他,可是誰知道,自從進了寒玉棺,清風便不吃不喝也不動,若非還有微微的呼吸和心跳,人們差點兒以為他已經死了。
想到皇甫天說要看到一個完好的清風,清渠不由得一陣陣地頭疼:「主子,是屬下不好,不該答應皇上把他帶來的。」
藍凌霜搖搖頭:「你也是身不由己,無需自責,現在先把他搬出來吧,我試試看能不能救他。唉,早知如此,當時就是拼著讓他受傷,也要把那隻蠱蟲驅出來了。」
清渠聞言看了看寒玉棺,又看了看藍凌霜:「主子,我方才還試過,他仍有心跳和呼吸,跟剛進寒玉棺那幾天沒什麼兩樣,想來再拖幾天也應該沒什麼大礙。現下正是和南伏交戰的緊要關頭,主子您千萬大意不得。」
藍凌霜笑著拍了拍清渠的肩膀:「你想到哪裡去了,給他驅蠱,於我無恙,不必擔心!」
清渠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把清風從寒玉棺中挪了出來。藍凌霜三指扣住清風的脈,一縷內力緩緩地輸了進去。過了片刻,她笑著站起了身:「呵呵,還真幸好沒再拖幾日!那隻蠱蟲已經奄奄一息了。」
「啊?!」清渠聞言大吃一驚:「主子,蠱蟲不是遇冷都會蟄伏嗎?怎麼這隻蠱蟲……」
藍凌霜笑道:「不同的,冬日裡蠱蟲在人身體裡蟄伏,現下清風是連身體都冷了,那蠱蟲哪還有活著的道理?你去找軍醫要一套銀針過來……呵呵,此刻哪裡還需要驅動母蠱,我用銀針就能把這小蟲子弄出來!」
過了片刻,清渠回來了,他面色發窘地看著藍凌霜:「主子,軍醫說他們沒有成套的銀針,只有一套竹針……」
藍凌霜聞言皺了皺眉:「竹針嗎?啊,竹針也無妨,拿來吧。」
清渠臉上更是窘迫:「他們,他們不給……說如果要施針,就得把人帶到軍醫帳裡去。」
藍凌霜微微一愣,忽然笑了一下:「難不成他們想偷師?呵呵,那就讓他們偷吧。」
半個時辰後,軍醫帳裡所有想偷師的人全都愣在了那裡,原因無他,他們根本無法偷師,藍凌霜下針的速度和手法,根本是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而且下針過程中還伴隨著以手點穴之術,這也根本不是普通軍醫學得來的!
更讓他們鬱悶的是,藍凌霜在逼出了那條小蠱蟲後,還笑著問了他們一句:「各位醫官可都看清楚了麼?若是沒看清,就再找一個被下了蠱的人來,下官可以再演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