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把清風安排在軍醫帳裡休養,清渠跟著藍凌霜走了出來:「主子,屬下還從不知道,您的針灸之術,竟然也是如此地出神入化!」

藍凌霜笑道:「哪裡來的針灸之術啊!你可別寒磣我了!那不過是蠱術之一啊,有些蠱蟲在死前並不會自動從養蠱人的身體裡出來,如果它們死在裡面,養蠱人不出三日必中毒身亡。所以南伏有一套針法,配合著點穴,能把將死的蠱蟲逼出來。我方才用的就是這套針法,可不是什麼針灸之術。」

清渠急忙說道:「是屬下見識淺薄了。」

藍凌霜笑了笑:「沒什麼,對了,今天晚上擺慶功酒,你來不來?」

清渠偏著腦袋想了想:「主子,屬下想去打襲擾戰。」

藍凌霜聞言笑了出來:「呵呵,令宇那小子挖空了心思想去酒宴,你到好,連我的面子都不給,竟然想去打仗,打仗就那麼好玩兒?」

清渠苦笑了一下:「屬下不過是押了一路糧草,什麼功也沒有,再怎麼樣,屬下也不能一仗不打就去參加慶功宴,那不是給主子丟臉嗎?」

藍凌霜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有的是仗打,不差這一時,我只問你,今晚來還是不來?」

清渠看著藍凌霜眼中期盼的光芒,半晌,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去,不過是以主子的護衛的身份去!」

藍凌霜無奈地搖了搖頭:「唉,主子我是一番好意,想讓你放鬆一回,怎麼到了你嘴裡,全都變了味兒?算了,你若不想去,我絕不強求。但是提醒你一句,若是不去,主子我保你後悔終生!」

這回換成清渠無奈了:主子,您這的確不叫強求,您這叫威逼利誘!

第一四六章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中)

是夜,一場規模宏大的慶功宴在軒轅的軍營中舉行,所有參加過襲擾的將士都出席了慶功宴。這場慶功宴上,沒有華美的歌舞,沒有精緻的飯菜,更沒有華麗的綾羅綢緞所包裹的腐朽。有的只是將士們粗獷豪邁的笑聲,喝一口都直剌喉嚨的燒刀子烈酒,和錚錚鐵甲下,那永不服輸的壯志豪情。

當然,謝翩和藍凌霜喝的可不是什麼燒刀子,他們喝的是藍凌霜帶來的那一葫蘆極品百年玉樓春。

「老將軍究竟是如何下定決心的,可否說給凌江聽聽?」藍凌霜此時也略略帶了些醉意,言談之中少了些顧忌。

謝翩豪爽地笑道:「凌小子,老夫可是差點兒沒被你給蒙了啊!你能帶出一葫蘆,證明你手裡還有,那就是說若咱們戰勝了回去,老夫也能到你那裡蹭些酒吃,所以這一葫蘆即便沒了也無所謂,反正大戰之後,咱們可就是撿了一條命回來,到那時,你小子也不會捨不得一壺酒吧?」

藍凌霜心裡微微一震,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老將軍竟是拿凌江當過命的交情,實在是讓凌江受寵若驚啊!」

謝翩剛要說話,只見劉子揚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伸手一指藍凌霜:「你,出來!我,要、要和你單挑!」

藍凌霜見狀微微笑了一下:「這挑戰我應下了,不過劉萬夫長還是先醒醒酒的好……」

「嘭」!劉子揚一拳打在桌面上,把鐵木的桌面砸出了一個坑:「你、你小~子、瞧、瞧~不起老子嗎?!老子沒醉!」

藍凌霜的眉頭跳了跳,但凡醉鬼,沒一個說自己醉了的,劉子揚的身手不弱,若真藉著酒醉糾纏了起來,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脫身的!她還沒想出什麼託辭,就聽清渠在旁邊說道:「我家主子什麼身份,豈是你能隨便單挑的?!若想和主子動手,先過了我這一關!」

劉子揚眼睛一斜,看向清渠:「你、你~又算是什麼東西!老~子不甩、甩~你……」

謝翩在一旁看得大皺眉頭:這劉子揚往日里也是個乖覺謹慎的人,酒量也不錯,怎麼今日剛剛兩杯黃湯下肚,便性子大變,連起碼的體面都不顧了?

藍凌霜心裡也是暗暗詫異,想當初她在丞相府住的那段日子裡,對劉子揚也有些瞭解,在她眼裡,此人行事精明,城府極深,是個能把握自己的人,怎麼今日如此反常?

他們卻不知道,這都是皇甫湘蓮搞的鬼。原來皇甫湘蓮在軍營裡,被謝翩手下的人管得只能在一個帳篷裡待著,實在是鬱悶非常,眼看著別人都能上場殺敵,而自己只能憋在一個帳篷裡看無聊的軍事地圖,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夜的慶功會,她本以為可以好好玩兒上一場,可誰知謝翩竟然直接派劉子揚帶了一隊人把她看了起來,她一氣之下,便把自己隨身帶的醉飛花下到了劉子揚的酒杯裡,偏偏劉子揚對她沒有任何防備,就這麼喝了下去。

需知這醉飛花是軒轅的大內秘藥,雖然不像笑嫣然那樣能要人的命,但中了醉飛花的人若不服解藥,便一輩子都會在醉酒的狀態裡,直至死亡。

原本以劉子揚的酒量,就是喝個三五罈子,都不在話下,可這醉飛花葯性猛烈非常,不過是一滴,便讓劉子揚的神智模糊了起來,更兼皇甫湘蓮在一旁調唆著,他腦子一熱,也不管前因後果,就那麼直衝衝地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