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渠雙膝跪地,叩了個頭:「回陛下,在臣看來,成王殿下所犯之謀逆大罪,可處剮刑,可處磲刑,就是不能處圈禁。一般圈禁都是用於庶民,圈禁幾個月就得了。可現如今圈禁的是成王,若要成王一生待在豬圈裡供人參詳辱罵,恐怕有失天家威儀,請陛下慎思。」
皇甫天眯起了眼睛:「除了他和劉丞相,還有人要給成王求情嗎?有的話站出來!」
皇甫天這一聲喝,讓眾臣又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也沒有一個人敢再站出來。
見此情景,皇甫天冷笑了一聲:「好,朕真是養了好一批忠心耿耿的臣子啊,平日裡,成王再怎麼和你們結交,看來也是白費啊!」
左丞相聞言,大著膽子站出來接話:「回皇上,臣等雖與成王殿下打過交道,但也只不過是君子之交,並未結黨營私,也沒什麼……」
「住口!」皇甫天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話:「你當朕是聾子?!是瞎子?!別以為你們乾的那些個丟人事兒朕不知道!朕是懶得和你們計較!今日這一回,到是讓人看清了,你們就是一群沒心沒肺的白眼兒狼!」
第一四二章皇甫天朝堂顯赫藍凌霜戰場揚威(上)
聽了皇甫天怒氣衝衝的話,一眾大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誰也沒猜透皇上究竟是什麼心思。求情的被皇上給罵了,若是不求情,皇上還是不高興。眾臣心裡不約而同地生出了一個感嘆: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不過不用他們再猜,皇甫天的一通喝罵已經給了他們答案:「看看你們啊,一個個腦滿腸肥,衣著光鮮,怎麼個頂個地沒長膽子?!朕下了什麼旨意,你們連問都不問,連議都不議?!真是讓朕失望啊,連朕的弟弟被圈禁,都只有兩個人敢站出來說話,若是別的臣子呢?!你們是不是一個個就等著順應君意,等著落井下石?!」
說到這裡,皇甫天深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軒轅古訓,為臣者,需才、諫、諍、廉、德五樣俱全,可是看看你們,連最起碼的諍都做不到,真是讓朕失望啊~」
說到這裡,眾臣這才明白,皇甫天竟然臨時藉著成王發難,考驗了他們一把。眾臣不由得惶恐地跪了下去:「臣等萬死~!」
皇甫天揮了揮手:「算了,爾等若能從今往後記住為臣之道,便也不枉朕今日教訓一場。傳旨,撤了成王的圈禁之刑,交大理寺及刑部共同議罪。」
旁邊的小太監急忙站了出來,吆喝道:「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眾臣剛要跪安,就聽得外面一聲通傳:「太后駕到~!」
皇甫天聞言皺起了眉頭:太后竟然這麼快就能得到訊息,究竟是什麼人告訴她的?!是朕的御林軍,還是看到情形的別的宮女太監?看來這後宮之內,是應當好好整肅一番了。
他正想著,太后已經在李貴妃的攙扶下怒氣衝衝地走進了大殿,直接質問道:「聽說皇上要圈禁成王?!」
皇甫天冷眼著太后,嘴裡卻說道:「李貴妃,後宮不得干政,更不得進入金鑾議事殿,難道你忘了不成?」
太后被皇甫天噎了一句,不知說什麼好,李貴妃在旁邊插話了:「回皇上,老祖宗心裡不痛快,所以臣妾陪老祖宗出來走走……」
皇甫天沒等她說完,便一句話打斷:「隨便走走就能走到金鑾議事殿?!給你們引路的人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子?!這種廢物留著也沒用!來人,把給太后和貴妃引路的拉出去砍了!」
「慢著!」李貴妃斷然喝道:「皇上,是老祖宗要到這邊瞧瞧,正好看見自己的兒子被推搡了出去,天底下母子連心,老祖宗想問個明白也不為過,皇上做什麼難為下人?!」
「大膽!」皇甫天怒喝了一聲:「朕做什麼決定,還輪不到你來插嘴!來人,把李貴妃拉下去,重責三十杖,奪貴妃號,降為貴嬪!」
李貴妃聞言,臉色一白,她萬萬沒料到皇上竟然會根本不理她的背景,直接給她連降了兩級。她急忙拉著太后的袖子:「母后,您看看,皇上今兒淨拿自家人開刀,求母后給臣妾做主啊~」一邊說,她一邊抹起了眼淚。
太后聞言是求也不是,不求也不是,她也知道李貴妃是仗著孃家的背景太跋扈了些,而且今兒自己也是一時衝動跑了上來,的確違了祖宗的規制,皇上就是現在廢了她這個太后,下面的臣子也說不出什麼,現在只是廢了李貴妃,已經是皇上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裡,太后穩穩地開口說道:「皇上,今兒的事兒,是哀家愛子心切,思量不周,哀家這就帶李貴嬪下去,只希望皇上在散朝之後,能來看看哀家。」
見皇甫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太后便要拉著李貴妃往回走,誰知李貴妃竟突然坐到地上撒起潑來:「我苦命的兒子喲~,娘無能啊~,這子以母貴的世道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娘怎麼著沒關係,可兒子你不能跟著娘遭罪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