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壽與天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用內力送出的聲音,不但聽起來雄渾壯闊,而且傳得極遠,回聲不斷。一時間,不論是文武百官,還是庶民百姓,無不為藍凌霜這一手所蠱惑,紛紛跟著大喊了起來。
那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耀天城,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能停息,以致於連冊封大典都沒能舉行完,不得不把後面五十位的冊封拖到了第二天。
卻說藍凌霜單手擎印,高高舉著,半晌沒有放下來。說實話,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的確出乎了她的意料。若是在蘭陵,民眾三呼萬歲之後就會停下,哪想到軒轅這幫熱血漢子,一激動就半天停不下來,害她舉得手都酸了。俯視著下面激動的人群,藍凌霜嘴角揚起了一抹曖昧不明的笑容。
第一三四章九重高臺封監軍校場比武立聲威(中)
待封賞之後,藍凌霜便帶著清渠等人,按皇甫天的意思,回到了已經修繕好的行宮。剛進去還沒坐下,便聽外面的侍衛一聲通傳:「一品上將軍謝翩謝大人到訪~!」
藍凌霜微微一愣,起身迎了出去,待見到謝翩身後跟了一群提著大紅禮盒的家奴,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見她發愣,謝翩笑著走了上來:「恭喜凌大人啊,一入榜就得皇上重用,這可是別的舉子難求的天恩吶!」
藍凌霜急忙拱手回禮:「謝大人言重了,不過是下官身之所長,恰為君之所需罷了,否則以下官的資歷,又怎能坐到這麼個位子?今後還要請謝大人多提點才是。」
謝翩上下打量了藍凌霜一下,越發地滿意,揮手讓人送上禮盒:「凌大人,這些小意思,是老夫賀凌大人的,還望凌大人不要嫌棄。」
看著那一個個開啟的禮盒,竟都是什麼玉如意、金簪子、禮燭禮炮、盒儀石榴,藍凌霜登時漲紅了臉,不知說什麼好:「謝大人,這、這……」
謝翩見藍凌霜窘迫,哈哈一笑:「小女今年正是二八芳華,老夫厚著臉皮來給自家說媒,不知道藍大人可願意呀?」
藍凌霜聽了這話,苦笑道:「謝大人,您這不是難為下官麼?需知南伏破了之後,下官便再也配不上令千金了。」
謝翩聞言一皺眉頭:「凌大人在大殿上說的辭官,竟要做真麼?」
藍凌霜還是苦笑:「謝大人何時見過軍令狀作假?」
謝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凌大人,不是老夫說你,怎地你年紀輕輕,做人卻這般迂腐?若你真立了不世功勳,休說是一紙軍令狀,便是天大的錯處,皇上也能一併給免了……」
藍凌霜看了謝翩一眼,見這老將軍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勢頭,她咬了咬牙:「老將軍,實不相瞞,在下現年已是近二十五的人了,卻仍舊沒有結親,就連原先定的一門親事,也已經退了。老將軍可知何故?」
謝翩聞言一愣:「你定的親卻退了?難不成是因為你當時沒發達,那家看不上了?」
藍凌霜故作苦澀地搖了搖頭:「不是,那家與下官家世相當,全是下官……不能……不能人道……」她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謝翩幾乎是豎起了耳朵才剛剛聽清,這一聽不要緊,嚇得謝翩連退數步,剛要開口,只聽藍凌霜繼續說道:「下官是早產,先天不足,所以才落下這麼個毛病,還望老將軍見諒!」
說罷,她一拱手,羞憤地轉身向屋裡走去,留下謝翩一個人,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待進了大殿,方才在旁邊的孔令宇和清渠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孔令宇一邊笑,一邊對藍凌霜說道:「表姐,你可真夠絕的,不能人道……噗哈哈哈哈……」
藍凌霜白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笑了出來,嘴上卻說道:「這有什麼好笑的,我本來就是不能人道嘛,再說了,若不先利用謝老將軍把這話傳出去,大軍開拔之前的這兩個月,我非得被上門求親的煩死不可,一勞永逸還不好麼?」
眾人笑了一會兒,孔令宇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表姐,這麼做的話,會不會對你在軍中的威信產生影響啊?」
藍凌霜笑著搖搖頭:「我哪有什麼威信可言?只怕他們巴不得聽到我不能人道的訊息呢,不管他們怎麼想,只要能降低對我的戒心,讓我在功成之時抽身而退就好了。」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一干眾將為開戰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藍凌霜則是頂著監軍的名號,悠閒地把耀天城裡所有的風景去處都逛了個遍,就是沒去軍營。謝翩和其他將軍來請了多次,藍凌霜都是用一句話打發了:「眾位都是沙場老將,你們辦事,下官放心!等出兵之前,下官肯定會去,至於這些日子,還請各位饒過下官吧。」
其實若是藍凌霜平日裡去看了,眾位將軍反到會做些手腳,就算是不克扣軍餉,也會弄些其他的貓膩。只是她這不看,讓本來想做手腳的眾將都收斂了起來,誰也摸不透這個新任監軍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終於,兩個月過去了,大軍即將開拔,藍凌霜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久違的軍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