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想通了這一層,朕心裡可是歡喜得很呢!」

藍凌霜聞言一陣愕然,過了半晌方才低聲答道:「請陛下恕罪,陛下多心了,臣沒有那個意思。」

皇甫天聽得眉頭一皺:「霜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藍凌霜深吸了一口氣:「回陛下,臣並沒想過和陛下雙宿雙棲!」

「這麼說是朕自作多情了?!」皇甫天登時寒了面孔,在那黃豆大小的燭光映照下,顯得頗有些駭人。他上前一步,緊緊扣住藍凌霜的肩膀:「藍凌霜,你說!你心裡到底有沒有過朕?!」

藍凌霜死咬著嘴唇,任皇甫天加大手勁,愣是一聲不吭。見她不答,皇甫天的手不自覺地越扣越緊,直到藍凌霜吃痛不住,哼出了聲來,他才大驚失色地鬆開了手:「霜兒,朕、朕方才……」

藍凌霜緩緩地揉了揉肩膀,從他身側走過,坐到床邊,旁若無人地解開了中衣,雪白的肩膀上,赫然出現了兩個烏紫色的手印。皇甫天怔怔地盯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只著了一件月白肚兜的藍凌霜,毫不羞澀地從床頭的包袱裡取出跌打損傷的藥膏,緩緩塗在自己肩上。過了半晌,她低低地開口問道:「陛下在神灘的時候,曾經說過您愛的是凌江的才貌,而不是凌江這個人,還說若是愛上了凌江的性子和人,您將再不放手。凌江敢問陛下,陛下現在愛的,是什麼?」

沒等皇甫天回話,藍凌霜繼續說道:「若陛下愛的仍是凌江的才貌,凌江如今是抗也無力,逃也無路,這身子便只能任陛下糟蹋了。可若陛下愛上了凌江的人,愛上了凌江的性子,凌江斗膽,請陛下憐惜!」

皇甫天聞言,喉頭一哽,緩緩地走上前,單手抬起了藍凌霜的下巴:「霜兒,這個時候,就別把自己當凌江了。朕愛的,是藍凌江的才不錯,可是真正讓朕放不開手的,是藍凌霜其人啊。」

說著,他緩緩地把頭低了下去,輕輕吻住了藍凌霜的紅唇,不出他所料,藍凌霜的手,在他碰到她的唇的一剎那,便無力地垂了下來,她的臉上,也滑落了一顆晶瑩的淚珠。

一吻既罷,皇甫天抬起拇指,緩緩地拭去了藍凌霜面上的淚痕,輕輕嘆了口氣:「霜兒,你知道嗎,那日看龍舟時,是朕第一次看見你的眼淚,你讓朕嚐到了心碎的感覺。那滋味兒,太難受了,所以朕從那日起發誓,今生今世,朕不會讓霜兒再落一滴眼淚!可是似乎,朕沒做到啊……」

說著,他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藍凌霜的身上,把她輕顫的身子包了起來,戲謔地颳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樑:「霜兒把朕看成什麼登徒子了不成?你若不願,朕斷不會迫你。」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單膝跪下,藍凌霜登時大驚失色,連忙起來扶他:「陛下您這是做什麼?!」

皇甫天微微一笑,把她按坐在床上,深情地望著她的雙眼:「霜兒,朕自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已經陷入了你的迷魂境,再也出不來了,你可千萬別棄朕而去啊。等你南伏得勝歸來,請給朕十年的時間,讓朕安排好一切,再和你雙宿雙飛,好嗎?」

此時,藍凌霜的眼中具是震驚:「陛下,您、您這話什麼意思?!」

皇甫天笑著站起身:「就是你想的意思嘍,到時候,朕不再是皇帝,霜兒也不再是什麼護國大將軍,咱們就找個山清水秀,遠離俗世的地方,再也不理什麼刀光劍影,什麼是非曲直,再也不管什麼功過乾坤,權謀術數。就咱們兩個,只羨鴛鴦不羨仙,霜兒說可好?」

藍凌霜聞言,呆呆地坐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皇甫天見她呆愣的樣子,微微一笑:「霜兒好好考慮一回,像朕這麼好的相公,可是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了。」說著,他轉身走了出去,若再不走,他可保證不了自己不會色慾燻心,直接要了藍凌霜。

走出來一吹夜風,皇甫天覺得自己冷靜多了,這才發現,外面守著的劉家僕從,都在以極其怪異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皇甫天愣了愣,方反應過來,雖然這幫人離得遠,聽不到他和藍凌霜的談話,但窗上映出的影子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強吻凌霜的一幕……唉,恐怕已經被人看成斷袖了吧?

第一三三章九重高臺封監軍校場比武立聲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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