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平時不都挺善解人意的麼?」

清渠「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主子恕罪,屬下方才聽那簫聲裡還有不甘之意,簫聲過後,主子嘔了血。屬下來之前發過誓,定要保主子一生平安……」

藍凌霜低頭看了看清渠,長長地嘆了口氣:「罷了,告訴你也無妨,只是此事出我口,入你耳,不得再告訴任何人,包括十八鐵衛!」

清渠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想了想,一咬牙,俯首於地:「屬下遵命!」

藍凌霜一把把他拉了起來,自己緩緩地靠在了假山壁上,仰頭看向天空:「今夜,皇甫天找我談心,呵呵,說是談心,他不過是想試試我對軒轅的態度罷了。他的一句話,提醒了我一件事……」

說到這裡,她轉眼看向清渠:「他問我,凌江,你可知李貴妃家的勢力?我說知道,李貴妃家握了朝廷一半的軍權,她自己又育有軒轅唯一的皇子,更有不少文臣依附她家。然後皇甫天說,朕沒想到,自己身邊的女人,竟是這般的蛇蠍心腸!」

一句話,不長,但聽得清渠冷汗涔涔,一言都不敢發。

見他緊張的樣子,藍凌霜微微笑了一下:「看出來了吧?李貴妃的背景,和雪兒何等的相像!皇甫天容不得一個坐大的外戚,君非凡更是容不得!可笑我一直以為是太后動手毒死了雪兒,卻從沒想到這件事,根本就是咱們蘭陵陛下默許的!」

話音未落,一陣夜風吹來,清渠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主、主子……此事……茲事體大……」

藍凌霜微微一笑,伸手抬起了清渠的下巴,扯起袖子去擦他額上的汗,眼中卻閃出一道殺意:「瞅把你嚇的,呵呵,一臉都是汗呢!」

清渠登時驚覺不對,急忙向後退了兩步,跪在了地上:「主子,屬下對主子,絕對是忠心耿耿!」

藍凌霜收回雙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清渠:「哦?是麼?那你可聽出了我簫聲中叛逆的意思?」

清渠打了個哆嗦,狠了狠心,俯首於地:「屬下聽憑主子處置!」

藍凌霜微微一笑,揚手扔給清渠一個小瓶子:「這瓶子裡裝的,是我蘭陵的秘藥,清渠可知這是什麼?」

清渠拔開瓶塞,略微嗅了嗅,嘴角浮現一抹苦笑:「原來屬下對主子還有用!」說著,一仰頭,把那一瓶液體都倒進了自己口中:「屬下謝主子賜藥!」

藍凌霜神色複雜地看著清渠:「你,為何要喝?」

清渠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屬下喝了這藥,主子不就放心了麼?現下正是危急關頭,屬下不願讓主子分心!」

藍凌霜眼神微微一閃,別過了頭:「你可知道,笑嫣然沒有解藥?」

清渠微笑著看向藍凌霜:「屬下知道!」

「你可知道,若不服食緩解的藥物,你將周身骨如蟻噬,肉若酸蝕,最終腦裂而亡?」

「屬下知道!」

「那你可知,這笑嫣然的緩解方子,除了蘭陵王只有我一人會配,若我先你而死,你當如何自處?!」

清渠笑了,笑得很溫柔:「回主子,若真有那個時候,屬下便一劍抹了脖子,只求主子在黃泉路上等等屬下,讓屬下在陰曹地府,也能服侍主子。」

藍凌霜聞言,目中緩緩落下淚來,只是她背衝著清渠,沒讓他看見。過了片刻,她終於開口:「清渠,凌江今生今世,也無法回應你什麼,只是盼你記著自己的話,在黃泉路上,讓‘凌霜’與你同行一回!」

清渠緩緩地跪在地上:「能服侍主子,是屬下這輩子唯一快樂的事!屬下只求主子,別奪了屬下這唯一的快樂!」

一輪圓月散發出皎潔的月光,靜靜地照著下面的兩個人,一站,一跪,似乎天地之間,就剩下了這麼兩個存在。

藍凌霜只是站在那裡,任夜風吹乾了腮上的淚珠,方才緩緩轉過身,扶起了清渠:「我便告訴你吧……從軒轅帝那裡,推出來的一切……」

清渠抬起頭:「主子請說,屬下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