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聞言眯起了眼睛:「什麼意思?」
李貴妃冷笑了一下:「臣妾的身份,雖比不得太后金貴,卻有兩條,和太后一樣!第一,臣妾和太后一樣,都是後宮裡的女人。這第二,臣妾和太后,都是天家兒子的親孃!」
太后被這話驚得一哆嗦,強自抑制了心慌,掩飾般地伸手,摸向桌上的茶杯,臉上卻仍是淡淡的:「那又如何?」
李貴妃此時有些心急,以她的眼力,倒是真沒看出來太后的動搖:「哎呦,臣妾的老祖宗,您怎麼就能不明白?在這天家貴胄裡,只有親生兒子才是咱們自個兒的保障啊!」
太后瞟了李貴妃一眼:「李貴妃的意思,哀家實在是不怎麼明白!」
李貴妃眼看著就要急得團團轉了,卻被太后這一句話,說得冷靜了下來。她抬眼看向太后,過了片刻,突然嬌笑了起來。
就在太后被她笑懵了的時候,她從袖口中摸出了一樣東西遞了過去:「這類的東西,臣妾這裡多得是,請太后務必仔細想想,若想明白了,不妨遣個宮女太監什麼的,告訴臣妾一聲。天晚了,臣妾就不打擾老祖宗安息了,臣妾告退!」說完,也不等太后發話,她徑自行了個福禮,踩著蓮花碎步,扭著纖腰,轉身就走。
太后被她氣得臉色青白,徑自把她方才塞進自己手裡的東西,一把摔了出去:「反了!反了!一個區區貴妃……她、她還不是皇后呢!竟然就這般飛揚跋扈!這還了得?!這還了得?!」
旁邊一個大宮女急忙上前撫著太后的背:「老祖宗,老祖宗您消消氣兒,若是實在不成,咱們就稟明皇上……」
「啪!」「混賬!」太后聞言一個巴掌掄了過去,長長的玳瑁指甲在那宮女臉上劃下了幾道血痕:「告訴皇上?!告訴皇上什麼?!說李貴妃肆無忌憚地得罪哀家,是因為她手裡捏著一堆成王謀反的證據?!」
那宮女強忍著疼痛,跪在地上趨前幾步:「老祖宗,今兒就是得罪了老祖宗,把奴婢活剮了,奴婢也還是要說!皇上是軒轅的一代明君,換了成王上臺,未必能比皇上做得好!老祖宗若總是偏著向著成王,禍國殃民不說,恐怕最後會連老祖宗都一併牽連進去!今日若是舍了成王,也能除了李貴妃!老祖宗……」
「住口!」太后被這宮女的幾句話氣得險些撅過去:「你、你、你放肆!」
看到這裡,皇甫天給清流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回了榮華殿。半路上,清流問道:「陛下,那宮女咱們是救還是不救?」
皇甫天微微一笑:「你是說頂撞母后的那個宮女?」
清流點點頭:「回陛下,是!」
皇甫天搖搖頭:「那宮女既是母后的人,就隨母后處置好了,朕做什麼再插一腳?」
清流張了張嘴:「可、可是……」
皇甫天盯了他一眼,看他那傻傻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可是清流看上了那宮女?」
清流急忙搖頭:「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認為,那宮女忠肝義膽,敢言直諫,雖是個女子,卻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甫天冷血地笑了笑:「敢言直諫?不可多得的人才?朕看她就是個蠢貨!連怎麼保住自己都不知道,還敢學那些諫議大夫一樣跟心胸狹窄的太后玩兒直腸子?!她這種人,死了活該!」
清流聽得身上一陣發冷,可皇甫天的下一句話,卻暖了他的心:「若她是你們八大清衛中的一個,不論做了多蠢的事,朕必定不遺餘力地保她!可是她忠的是太后,朕不想,也沒必要,在這風聲鶴唳之際給自己的對手添一份助力!」
清流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皇甫天前面那些話,是在教訓他怎麼看人,後面這些話,才是真正掏心窩子的暖肺湯!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慶幸自己跟對了主子,若是當年一念落錯,恐怕自己現在,就是陛下的敵人了!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樣,皇甫天也不出聲,只是腳下不停地向榮華殿走去,心裡不斷地冒著問號:從今夜之事看來,那李貴妃並非自己從前認為的,懂得人心計謀的主兒,難道那些文臣的案子,不是她指使人做的?如果不是她,也不是成王,那會是誰呢?會是她的父兄之輩嗎?
第一一七章山雨欲來風滿樓貴妃強聯太后手(下)
今日第一章到,還有一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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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藍凌霜和清渠躲在山洞裡半晌,聽到來的不過是一對偷情的宮女和侍衛,心裡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待那偷情的二人離去,兩人方從藏身的山洞裡閃了出來。
「主子,請主子恕屬下多嘴。方才屬下聽主子簫聲中有股悲涼的意味,主子可是又想起了雪主子?」剛出山洞,清渠馬上問道。
藍凌霜聞言瞳孔驟縮:「清渠,讓主子我怎麼說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