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太后這句話,看臺上的眾考官都是一身冷汗,太后今日這是怎麼了?竟然和皇上硬對上了!而且還是步步進逼,連他們想給皇上找個臺階都找不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藍凌霜突然說話了:「請太后恕草民大膽,草民這勝出,並沒什麼取巧的地方,這也是在場的眾位有目共睹的,難不成太后認為在場眾位的眼睛,都是擺設麼?」
皇甫天聽了這話,心中登時感動得無以復加:凌江竟然主動站到太后的對立面幫朕!她、她竟然主動幫朕!
太后聽了這話,卻是勃然大怒:「凌江!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對哀家說話!來人!把這放肆的賤民給哀家拖出去砍了!」
皇甫天聞言一步上前:「太后!請自重!軒轅的舉子,不是說砍就能砍的!」
「皇上!」太后亦是一步不退:「若今日便宜了這小子,往後軒轅皇室威嚴何在?!」
皇甫天冷笑了一聲:「若真砍了他,我軒轅皇室才是失心天下!」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高高地仰起了下巴:「好,就算皇上說得有理,哀家不殺他!可是衝撞哀家的罪名,仍是不可不罰!念他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哀家也不重責他,就讓他和哀家挑出的三個人來比,如果他贏了,今日這事就過去了。如果他輸了,就要放棄下面的應考資格!」
未等皇甫天答話,藍凌霜雙手一拱:「草民謝太后恩典!」竟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皇甫天看向藍凌霜,眼中滿是焦急,別人或許不清楚,他可是知道,太后手底下有四員大將,個個武功高強,對太后又是忠心耿耿,藍凌霜若是以全盛狀態應對三人,或許還有勝算,可是現在……
他正想著,只見藍凌霜輕輕搖了搖頭,抱拳的雙手上微微翹起一根食指,也搖了兩搖。皇甫天無奈之下,轉身對太后說道:「既然凌江都應下了,朕就不再攔了,請母后選人吧!」
太后一臉得意的笑,開口點了她手下的那四員大將中的三個,然後狠狠剜了藍凌霜一眼,好像在說:小子,你等死吧!可是她的臉上卻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凌公子,我這邊也就這麼三個還上得了檯面,還請凌公子手下留情,莫要傷了他們的性命。」
藍凌霜剛要答話,卻聽臺下傳來一聲報。
「報~!啟稟皇上,大事不好,文試主考官熊千里大人被發現死在自己府中,由他保管的那部分文舉試題不翼而飛!」
第一零九章科舉牽連數人命天家自是無情場(上)
沒等看臺上的眾人反應過味兒來,又是一騎快馬飛進了場中:「報~!啟稟皇上,大事不好,文試副主考楊為遠、鍾輔國兩位大人,死於自己府中,所管文舉備題不翼而飛!」
「報~!報皇上,文試主審卷官劉放紫、武悠然、畢初福三位大人遇刺,太醫仍在救治,目前生死不明!」
「報~!報皇上,文試十位副審卷官方才集體中毒,太醫尚在救治,目前生死不明!」
「報~!報皇上,擎天閣中所藏曆年文試題案,全部被盜!」
「報~!報皇上,國子監、欽天監、太書院、文書院、學士閣的藏書樓和原定文舉試場同時起火!」
「報~!報皇上……」
一連串的奏報,讓在場的一干眾人措手不及,各個臉上透著驚慌,十餘名朝廷要員同時遇刺,所有考題被盜,所有考場同時起火,這明擺著就是人為作亂!自軒轅開國以來,還從沒出過這麼大的案子!此刻,就是連太后都白了一張臉,隨眾人一起偷眼看向軒轅帝。
聽了這一連串的禍事,皇甫天的臉色竟然連變都沒變,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低聲說了一句:「這也鬧得太過了!」
這句話一齣,眾人紛紛覺得摸不著頭腦,只有藍凌霜和太后明白了皇甫天的意思:平日裡他堂堂軒轅帝懶得理成王,他愛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去,可是這次他鬧得太過分,不收拾是不行了!
想明白這層意思,太后已經刷白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青色:若是皇上現在下殺手,寒兒那孩子定是擋不住的!這可該如何是好?!
藍凌霜卻是不緊不慢地一笑:「草民敢問皇上,這文試的場子毀了,可還能進行文試?」
皇甫天微微一愣,隨即笑道:「自然是能!來人,傳令下去,文試於七日後照常進行!」
這時,一直站在皇甫天身邊的清流走了上來:「陛下,卷子已經被盜了,再趕製是來不及了,要拿什麼考?」
皇甫天看了清流一眼,微微一笑:「這有什麼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