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行宮,孔令宇不解地問道:「表姐,你今天和皇甫天打的什麼啞謎?那幾百人怎麼又扯上了成王謀反?」
藍凌霜嘆了口氣:「這事兒說起來話就長了,我儘量簡單地說吧。當初我曾奉陛下的命令,來軒轅查探蘭陵軍機被洩之事,結果追根溯源了半天是方家搞的鬼。方禮從戰場上逃走後,便被方仲宇安排到了軒轅,他們在軒轅的線人又把他送進了成王府,而成王府則把他閹了送進了宮,這中間的具體細節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方禮是成王謀反的一顆棋子,只是這棋子在起作用前就被我廢了……」
「表姐等一下。」孔令宇突然問道:「如果成王謀反,那軒轅不就亂了嗎?此事對我蘭陵有利,表姐又為何要阻止?」
藍凌霜搖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成王這個人,陰險毒辣,卻又極端尚武,他若要謀反,必然會走逼宮的路子,若是敗了,軒轅國內少了顆毒瘤,國心更凝,於我無利;若是勝了,他第一個要打的,就是我蘭陵!所以我只能拖住他,爭取對蘭陵有利一些。」
見孔令宇點頭,藍凌霜接著說道:「我從方禮的口中問出來,他只是成王的第一步棋,於是就派人在軒轅境內明察暗訪,終於找到了他的第二步棋——文武科舉!成王在文武科舉中安插了自己的人進入複試,謀求官職,這樣,他就能在逼宮的時候多一份內應,今後登基的時候也更容易控制朝堂。這個訊息到了我的手裡,自然也到了皇甫天的手裡,而且皇甫天手裡的資料比我的更詳細,他今天所說的‘該死的都死了’,證明他手裡連成王黨的名單都有!就在他頭疼怎麼光明正大地處理這些人的時候,我自動送上門了……」
說道這裡,藍凌霜停了停,啜了口茶,又繼續:「我約他和陛下在神灘見面,本就是想談些條件,至少要給自己爭取十年的時間籌劃出保全藍家的方法,我成功了,不過條件就是要參加軒轅的文武科舉,奪得軒轅的護國大將軍的位子。在參試期間,我就是皇甫天的刀,還是借刀殺人的刀。本來這事我還不確定,可後來看到比試場上那些人手腕上的紋刺……唉,更讓人難受的是,這把刀還是我自己要當的!」
孔令宇皺了皺眉頭:「那表姐你當時為何提出這個條件呢?」
藍凌霜微微一笑:「沒辦法啊,我如果想要護國大將軍的位子,就必須幫皇甫天堵住悠悠之口,誰讓我於軒轅半點功績都沒有呢?」
清渠此時也是不解:「主子,皇甫天為何就那麼肯定,您願意當他的刀呢?」
藍凌霜苦笑了一下:「若不是他故意放訊息,鐵三的人怎麼可能在十天之內就把成王的訊息打聽得一清二楚?!他是料定我有求於他,先一步設下了套子等著我鑽呢!我甚至懷疑,我現在只能在軒轅立足,都是被他設下的計策一步一步逼出來的!」
鐵一聞言,手不由得抖了一下:「主子,您是說……」
藍凌霜點了點頭:「如你所想,恐怕他早就打上了我的主意了,要不然,他不會提出要我去對付南伏,想來他定是詳查過我的身家背景的,否則外祖母的那個身份,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說到這裡,她忽然笑了笑:「好了,該說的我可都告訴你們了,下去歇著吧,還有後面的文武試等著咱們呢。」
七日之後,武舉再次開試,鐵一有些緊張地望著前面抽籤的人:「主子,這回要是咱們再抽到同一個組裡……」
藍凌霜微微一笑:「那豈不更好?我一下子能省兩份力氣。不過你放心,皇甫天是不會讓咱們三個那麼好過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三個人被分別抽到了三個不同的組裡,只待一聲鑼響,便要下場了。就在考官要敲響銅鑼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聖旨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此次複試考生,皆為我軒轅精英,朕不願見其損傷,特新擬規則如下:此次參試考生不得使用任何兵器,不得傷人性命,否則取消騎射及殿試資格,並從重治罪。且所有考生需在雙手、雙肘、雙膝、雙足沾足量白灰,只准攻擊前胸、後背及四肢。一旦考生身上除上述規定沾白灰處外,多出三處白灰印記,便需自動下場,否則取消騎射及殿試資格。欽此!」
聽了這規矩,藍凌霜登時覺得一陣頭暈:這規矩擺明了是在壓制她,現在她功力受損,能在眾多高手中擠進後續考試的方法,唯有拼狠招,可皇甫天這一手,擺明了自己不能下狠手,只能遊鬥,這樣一來,勝出的機率便成了五五之數。
沒等她想出什麼好辦法來,「當~」,銅鑼聲響了起來,下場比試的時間到了!
第一零七章武試文比亂事多成王方罷太后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