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快起來,別嚇表姐,這一點兒都不像你!」

孔令宇搖搖頭:「是我不好,是我平日裡太過懶散,才會那麼弱,那麼沒用……是我害表姐受傷的……如果我能再強一些……如果我能再強一些……」

聽到這裡,藍凌霜已然是明白了:這孩子,竟然是在自責!

她心疼地把孔令宇拉了起來,拿起一件衣服給他披上:「傻小子,你不也受傷了麼!你若再這麼說下去,表姐就該責備自己沒用,連你都護不住了。難道你忍心讓表姐也和你一樣去頂水盆?」

孔令宇慌忙搖頭:「表姐,我、我沒這個意思……」

藍凌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要想練功,也不是這麼個練法,若你真有心,我教你便是。咳、咳……」

一見藍凌霜咳嗽,孔令宇又是滿臉愧疚:「表姐,都是我不好……」

「咳、咳」藍凌霜一邊咳嗽,一邊擺手:「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當初玩兒大了,咳,呵呵,不過那一賭,還真爽,咳……啊,對了,我找你,本是想問問你,除了當初你告訴我的那些話以外,陛下還說過什麼沒有?」

見她這麼一問,孔令宇的臉色頓時一變:「表姐,這……」

藍凌霜看了他一眼,笑著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呼吸:「得了,不想說就算了,我也猜得到陛下說了些什麼……」

「主子,鐵一回來了!」就在藍凌霜要往下說的時候,清渠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第一零五章驚聞蘭陵宮闈秘凌霜擎香拜亡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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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凌霜聞言,頗有些意外地看向清渠,清渠卻把頭深深低了下去,不再看她。藍凌霜略一思量,便明白了清渠的意思,清渠是擔心孔令宇是蘭陵王那邊的人,所以有些話,還是不說的好。

想到這裡,藍凌霜上前拍了拍清渠的肩膀:「有心了。」說完,她轉身向門口看去:「鐵一,都有什麼訊息?」

鐵一上前幾步,抱了抱拳:「回主子,屬下聽說,前日城西郊外,有炮聲響起。」

藍凌霜眼睛微微一眯:「城西?你這幾日聽到過嗎?」

鐵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回主子,屬下沒聽到,所以方才特地去廚房查了查,發現了這包東西。」

藍凌霜伸手接過,捏了一撮嗅了嗅,嘴角一揚:「原來咱們這幾日的安穩覺,竟都是拜軒轅帝所賜!」她拍了拍手上的迷魂藥粉末:「走吧,帶上香燭紙錢,咱們去一趟城西!」

鐵一和孔令宇聞言均是一愣,唯有清渠反應了過來:「主子,還得要帶上白布才行。」

藍凌霜笑問道:「帶白布做什麼?難不成你要戴孝麼?」

清渠連忙說道:「主子有所不知,軒轅的習俗是進墓地就要在腰上扎塊白巾,以防惡鬼近身,沒有別的意思。」

藍凌霜點點頭:「你下去準備,一刻後動身。」

此時,鐵一仍舊摸不著頭腦:「主子,咱們究竟要到城西幹什麼?」

藍凌霜微微一笑:「都說了去墓地,自然是去祭拜,還能幹什麼?」

鐵一仍是不懂,究竟有什麼人值得藍凌霜親自去祭拜,不過他也不好再問,反正等到了那裡,一切自然揭曉。

一個時辰後,藍凌霜一行四人,已經站在了城西郊外的一個小山包旁。鐵一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什麼碑了墓了之類的東西。正納悶的時候,藍凌霜發話了:「就是這裡了,清渠,把東西擺上。」

清渠領命,從馬車上一樣一樣開始往下搬,到了這個時候,鐵一總算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主子,難道這是那九百多人……」

藍凌霜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伸手拈了一炷香:「是啊,就在這裡了,只有這個山包的土是新翻的。可憐那一干滿懷壯志豪情的漢子,就這麼成了權謀政計的犧牲,死後連故鄉都回不得,只能被埋在這荒山野嶺……若是我們再不來祭拜,那這世上豈不多了幾百可憐的餓鬼?」

聽了這句話,鐵一又糊塗了:「主子,他們和咱們抽到一組,只不過是時運不濟,主子怎麼說他們是權謀政計的犧牲?」

沒等藍凌霜答話,孔令宇也上前拜了拜,對鐵一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那團戰必是皇甫天的謀劃,咱們不過是被迫做了回棋子而已……」

「啪、啪、啪」三聲清脆的擊掌聲從小山包後面傳了出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說得好,難得你如此自知啊!」

聞聲,藍凌霜瞳孔一縮:「是軒轅陛下麼?今日為何藏頭露尾地不敢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