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即對清渠道:「傳令投石手,用火油桶搶攻!」
一個又一個的火油桶準確地打在了那幾條大船上,奇怪的是,那船上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既不見回擊,也不見救火,就任那戰船燃著熊熊烈火向他們駛來!
藍凌霜見狀臉色一變:「好厲害的皇甫天!清渠,傳令下去!所有投石手停止攻擊!所有強弩手準備!對準來船的兩側和船頭船尾,進攻!所有水鬼準備!一旦來船靠近,馬上從水下控制船底,讓它向下遊走!」
清渠急忙傳令下去,只見那密密麻麻的箭雨果然讓來船減緩了腳步,一朵接一朵的血花從水裡翻了上來,染紅了一片江面。大約過了三刻,來船基本不再向蘭陵這邊行進,只是順著水,飄了下去。
見到這一幕,藍凌霜暗暗咬牙:沒想到軒轅的船竟然能由水鬼從船底操縱,想必是特製的!就這麼幾艘船,幾乎耗光了我一半的箭只,若是再有幾艘,我又該當如何?!
她在這邊苦思,皇甫天卻在另一邊春風得意地搖著手裡的鐵扇子:藍凌霜啊藍凌霜,朕看你這回能怎麼辦!他扇子向前一指:「所有底行戰船,出擊!」
藍凌霜看到又一批上百艘「無人戰船」向她駛來,心裡不由得暗暗叫苦,難不成我真得順了皇甫天的意,和他打肉搏戰麼?忽然,她心裡一動:「清渠,你可熟悉這種船?」
清渠點點頭:「回主子,據屬下所知,能擊破這種船的方法,只能是殺了下面控底的水鬼,沒別的路可走!」
藍凌霜皺了皺眉頭:「那這船的船艙裡可能藏人?」
清渠搖搖頭:「主子,您別想從上面去,且不說那水鬼能通過船底直接上來,便是我們這邊,也沒可能直接過去,距離太遠了!」
藍凌霜冷冷一笑:「誰說我們過不去?!傳令,起網,開船!所有船頭槳手立刻撤離,都到後面去搖櫓,舵手也撤離,把船頭的地方統統給本將空出來放石頭!」
清渠聞言倒抽一口冷氣:「主、主子,您不是要硬撞吧?!」
藍凌霜舉起單目鏡,一邊看,一邊說道:「你主子我沒那麼笨,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那些船是由水鬼在底下操控,水下方向掌控不精確,為避免撞擊,他們的船距極大,我們就從那縫隙中穿過去!至於空出的船頭,是以防萬一用的,畢竟我這裡看不到全部,如果有必須要撞出一條路的,還是要有所準備!」
清渠皺了皺眉頭:「主子,咱們如果全過去了,後方可就沒人守了……」
藍凌霜聞言,笑著向前一指:「他皇甫天此次帶船不超過一百五十艘,有一百艘被我們放在了後面,他拿五十艘就想打贏我們?豈不聞擒賊先擒王麼?若是真能逮著皇甫天,咱們就是丟了半個蘭陵都能要回來!」
第七十九章戰和也獲降罪詔君臣一起把戲演(上)
聽了這話,清渠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主子,您這說法是沒錯,可是萬一那一百艘船和他們來個前後夾擊……」
藍凌霜微微一笑:「清渠,你今日是迂腐了不成?你幾時見過滿是大火的船還能作戰的?」
清渠聞言頓時吃了一驚:「主子的意思是……」
藍凌霜接著說道:「傳令下去,一旦甩開那些船,馬上進行火攻!」
清渠突然想起一事:「主子,難不成您要戰勝後去和親?」
藍凌霜笑著搖了搖食指:「你主子我的計劃既不是戰勝,也不是戰敗,更沒想逼著皇甫天收回成命!我只不過……想為自己爭取一點點的權力而已!」
清渠聽了個暈頭轉向,卻沒再多問,只聽周圍一片喊殺聲起,耐不住性子的兵丁們在剛剛靠近敵船的時候就開始用火油桶和火箭在人家船上放火了!
藍凌霜見狀眉頭一皺:「傳令下去,未甩開敵船前放火的,一律按違背軍令處置!」
清渠剛剛把命令傳下去,就聽到船底傳來了「篤、篤」的悶敲聲,他急忙對藍凌霜說道:「大將軍,有人在鑿我們的船!」
藍凌霜臉色一沉:「傳令,水鬼下水,船全速前進!」
兩船相錯的時間其實不長,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而已,可就這麼一炷香的功夫裡,蘭陵和軒轅的二百餘艘戰船的船底就已經都被鮮血染紅了,至於江面,更是由原先的碧波盪漾,變成了現在血浪滔天!
見自家水鬼死傷甚重,清渠有些吃不住勁了:「主子,咱們的兵力原本就不佔優勢,若再如此般拼殺下去,恐怕我們沒力氣和皇甫天打了!」
藍凌霜微微點了點頭:「所慮有理,你拿使節符去皇甫天的船上,問問他,可還要因為一己之私,讓兩國的子民血灑江岸麼?」
聽了藍凌霜的問題,皇甫天放聲大笑:「婦人之仁!她怎麼會說如此婦人之仁的話!哈哈,真是笑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