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苦笑了一下:又被自己的兒子算計了!想到這裡,她帶著略有些疲憊的神情抬起了頭:「皇兒,母后明白,你不過是想毀了母后手上的籌碼而已。既然如此,罷了,母后也不想爭了,只想問皇兒一句,可是要把方家趕盡殺絕麼?!」

第七十七章君王似有姑息意凌霜奇謀戰軒轅(中)

蘭陵王唇角微微一揚:「母后,朕一開始就說過,沒有把方家趕盡殺絕的意思!」

太后點了點頭:「好!那你說吧,要怎樣才能留方家一線香火?」

蘭陵王聞言,故作驚訝地看向太后:「以母后的靈通訊息,難道還不清楚朕的條件?」

太后「砰」地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皇上,莫要欺人太甚!」

蘭陵王見太后真的動怒,微微向後退了一小步,繼而穩穩地站住,轉過身去:「母后,朕十歲前,都是在奶孃身邊長大的吧?朕記得那時候,您從來都不正眼看朕,為什麼?」

太后聞言,臉色一白:「哀家哪裡還記得那時候的心思?!」

蘭陵王嘆了口氣,聲音弱不可聞:「母后,朕,一直是想把您當親孃看,希望您,也能把朕,當您的親生兒子看!」

太后聽了這話,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成了青色,身子也搖搖晃晃,站立不穩:「你、你什麼時候……」

蘭陵王轉身上前一步,扶住了太后:「母后,有些事,一旦挑明,反到不好……」

太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皇上,哀家既魯鈍又自私,有什麼好,值得皇上如此相待?」

蘭陵王微微一笑:「藍凌霜的二孃藍方氏,可一直讓兒皇欽佩得很!」

太后訝異地看了蘭陵王一眼,瞬間了悟:「你竟是這個意思麼?也罷,哀家成全你!」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方氏一族,犯上作亂,共核罪二十三款,待大理寺會同刑部查證,另行裁定,太后君方氏鳳羽,雖久居深宮,與此無涉,卻深責自身未盡教化之職,致親族恃寵而驕,為禍跋扈,特自請於宗廟,長伴青燈古佛,日日誦經,為蒼生祈福,為子孫贖罪。母子連心,帝感其誠,特准所請!自今日起,太后暫移居定國寺,待宮中禮佛殿成,則回宮定禪,從此不再出宮門半步!欽此!」

卻說藍凌霜在邊關大帳聽說了這道聖旨,不由得讚歎蘭陵王的高效和狠辣,竟然連太后都軟禁了起來!不過時間不容她感佩,外面軒轅催戰的鼓聲,已經「咚、咚」地響了起來。

此刻正是日過中天的時候,江面上的大霧已經散盡,藍凌霜的兩道峨眉不由得皺到了一起:太清晰了!這樣一眼望去,竟然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蘭陵和軒轅的水軍力量懸殊,江面上又不好排陣,若真是這般明著打,豈不是要慘敗?

忽然,一陣狂風從藍凌霜的耳旁刮過,她的眼睛登時一亮:「傳令,戰艦備航!」

清渠急道:「主子,現在動手對咱們不利啊!」

藍凌霜微微一笑:「錯!現在是對咱們最有利的時候!」說著,她手中的令旗向下一揮,「嘀嗚~」啟航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清風遠遠看著藍凌霜的戰艦入江,嘴角微微一揚,對皇甫天說道:「陛下,看來這個藍凌霜是不諳水戰啊!否則她應當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應戰!」

皇甫天則搖搖頭:「她是曾經在海上大敗西倭,蘭陵王又信心實足地把她派了過來,若說她不懂水戰,朕不信!恐怕她是有什麼別的法子!」話剛說到這裡,皇甫天嗅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煙火味道,頓時大叫一聲:「不好!」

這時,清渠已經對藍凌霜佩服到了五體投地:「主子,您怎麼連這個法子都想得出來?!」

藍凌霜微微一笑:「也沒什麼,我在涪陵鎮長大,雖是世家貴胄,卻也知道,江岸打上的新柴大多是潮的,一點著就淨是煙,恰好今天天公作美,風向於我有利,只要拿溼巾蒙上口鼻,基本就不受影響,只是可憐了軒轅的將士,這回回去,怕是要瞎不少啊!」

原來,藍凌霜基於蘭陵閒時耕,戰時兵的軍制,根本就不曾多備糧草,連柴禾也是一樣,戰船能存多少就是多少。這一日,恰好頭天備在船上的柴禾用完,軍士新打了一批進來,藍凌霜就讓人把柴禾用浸溼的草繩從中間穿過,一捆接一捆掛在了各個船頭,總共大小百餘艘戰船,密密麻麻地一字排開,船頭與船頭的中間空擋上也拉了繩子掛溼柴,潑上油,火把一點,滾滾濃煙立時冒了出來,風向東走,順勢就把濃煙吹到了軒轅那邊!

皇甫天見狀苦笑:如此下去,自己的兵將都成了瞎子,殘廢,還打什麼打!直接認輸算了!藍凌霜,你這一招,和南伏的毒蟲毒霧,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