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而此時,已經接到訊息的太后急匆匆地趕回了宮裡,在承恩殿的御書房堵住了蘭陵王:「皇上,您這究竟是要做什麼?!」

蘭陵王冷冷地撇了太后一眼:「也沒什麼,朕不過是想讓方家從此以後不再影響朕的想法罷了!」

太后怒極:「皇上!您這可是要把方家斬草除根?!」

蘭陵王微微一笑:「母后,朕可沒下旨辦您啊,怎麼能說把方家斬草除根呢?母后說這話,可實在是有失公允啊!」

兩句話下來,太后已經冷靜:皇上的話裡有話,似乎不是想把方家斬盡殺絕,如此一來,我是求情,還是不求情?她一邊想著,一邊緩緩地打量著蘭陵王。

見到她探詢的眼光,蘭陵王滿不在乎地一笑:「來人,給太后看座!」

此言一齣,太后更加篤定,蘭陵王是允許自己給方家求情的!只是這求情的尺度……實在是不好把握啊!

見太后猶疑不定,蘭陵王微微一笑:「母后不是要在定國寺給蘭陵祈福一年麼?如今提前出來,恐怕上天會怪罪吧?」

太后見蘭陵王明知故問,卻還半點口風不透,心下不由得有些窩火,索性直接和蘭陵王打起了太極:「皇兒,你也知道母后的性子,不過是操心的命罷了,只要母后還活著,就鐵定免不了憂心這蘭陵的風了雨了的,這不,前幾日聽說曼陀要發水,母后哪還能坐得住?」

蘭陵王微微一笑:「呵,朕怎麼不知道蘭陵要發水了?這是誰在母后耳邊謠傳?讓朕查出來,定要治他的謊報之罪!」

太后端了端表情:「若是沒發水,那倒是好事,可怕就怕,那人給母后說的是真的,而下面的人又偏偏瞞了皇上!」

蘭陵王心裡一緊:看來母后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他眼珠微微一轉:「兒皇謝母后關心,不過想來那些下臣也沒這個膽子,再說就算是真有大水,相信以蘭陵如今的國力也撐得過去!」

太后聞言臉一沉:「皇上!皇甫天和藍凌霜都要在邊關開戰了,皇上這裡還在內洗,我蘭陵就是有再強的國力,也禁不住皇上的內外夾擊!」

蘭陵王端茶碗的手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母后方才說軒轅帝和誰開戰?如果兒臣沒聽錯,母后說的是藍凌霜吧?!敢問母后如何得知,藍凌江就是藍凌霜?!」蘭陵王可不會認為太后是口誤,依太后的性子,必然是知道了些什麼才會一時走嘴!

太后聽了這話頓時一愣:糟了,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知道藍凌江是女兒身的事!而且聽皇上的意思,他早就知道這點,卻不予揭穿,擺明了是在袒護藍凌江!也算她心思快,急忙改口:「哦?聽這意思皇上也知道了?哀家可是這幾天聽家人提起,才知道這麼個情形的……」

「夠了!」君非凡打斷了太后的話,「霍」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母后!朕懇請母后不要再幹政了!如果母后再妄圖干政,朕就不得不大義滅親了!」

太后聞言頓時臉色煞白,手指顫抖著指向蘭陵王:「你、你、你說什麼?!你竟然要弒母不成?!」

蘭陵王悽然一笑:「弒母?!朕還沒那麼不孝,只是太后您,恐怕需要長伴青燈古佛,孤苦一生了!」說著,他向太后的懷裡丟了一本奏摺:「母后,看看吧,您頻繁的干政,已經讓臣子們忍無可忍了!」

太后抖著手展開摺子,只見一篇漂亮的梅花篆字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臣啟皇上……臣於太后干政……天人怒矣……」太后越看,手抖得就越厲害。

沒等她看完,蘭陵王的聲音再度響起:「母后啊,朕早就提醒過您了,您也知趣地避到定國寺去了,可是,現下,您怎麼就忍不住跑出來了呢?您這一出來,可真是讓朕左右為難啊!」

太后緩緩地合上了摺子,閉上了眼睛:「呵呵,哀家還真沒想到,她藍大將軍厲害啊!連哀家都敢彈劾!哀家記得,彈劾後宮,似乎是言官的事吧?她藍大將軍瞎參合什麼?請皇上治她個擅權越職之罪!」

蘭陵王微微一笑:「母后,這話說得不對吧?朕怎麼記得這是一份連名摺子?麻煩母后好好看看署名吧!」

太后一愣,再度翻開,細細檢視了半晌,終於發現這摺子的最後一折被粘上了一線,自己方才跟本就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