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渠接著說道:「主子,您可還記得鐵十精通什麼?」

藍凌霜聞言,略微沉思了一下:「馬上回府,清渠去把薛太醫給我請來!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半個時辰後,我要在書房見到他!」

清渠聞言,頓時放下了心,主子大概是過於悲傷了,只要主子想到了這一層,就沒人能跑得掉!

半個時辰後,一個麻袋被清渠扛進了書房,清渠把麻袋放在地下,伏在藍凌霜耳邊說道:「主子,絕對有問題!我去請他的時候,他一見我就想跑,被我抓住了以後還想咬舌自盡!」

藍凌霜點點頭:「知道了,你去外面守著,沒我的命令,任何人靠近書房五十步以內的,格殺勿論!」

幽幽轉醒的薛太醫顫巍巍地看著面前已經紅了雙眼的藍凌霜,「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大將軍!大將軍你饒了我吧!大將軍!」

藍凌霜的十指本是死死地扣住了桌案,見薛太醫這個樣子,反到放鬆了下來,她輕輕往後一靠,拿起早就備在案上的玉壺,皓腕一抬,斟了一小杯酒,輕輕向前一推:「薛太醫受驚了,此次是凌江不得已而為之,請喝了這杯酒,壓壓驚吧。」

薛太醫此時已是驚弓之鳥,他抬起渾濁的雙眼,顫聲道:「大將軍,可是……想要老朽的命麼?」

第五十章忽憶當年楊柳岸換回女裝入耀天(中)

藍凌霜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呵呵,薛太醫,多謝了啊,自雪兒去後,我可是有日子沒這麼開心了。」

薛太醫聞言更是驚疑不定:「大將軍若是要老朽的命,還請直言,老朽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藍凌霜斂了笑容,緩緩地說道:「薛太醫,您可千萬別糊塗了,我若要殺你,還用得著如此費事?繞了這麼大個圈子請您過來,不過是有幾個疑問想討教罷了。」

藍凌霜說得輕鬆,薛太醫卻聽得心驚肉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皇上,那天晚上皇上帶他去昇仙殿之前,也是這麼個口氣!

只聽藍凌霜接著說道:「您也不必過於擔心,凌江的問題絕不會讓您為難,不過是幾個醫術上的問題罷了。」

薛太醫聞言,額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來了!果然來了!我還以為能逃過去,誰知道……

藍凌霜鳳眼一瞟,看到薛太醫額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心裡越發地難受起來:「薛太醫,凌江聽聞,若是人血盡而亡,屍身定然是比常人乾癟,面色青灰,全身發皺。凌江想問,可有什麼藥,能讓人既是血盡而亡,又與常人無異?」

薛太醫面色灰敗,久久不發一言,過了半晌,才堪堪說道:「大將軍,老朽早知你有此一問,可老朽卻說不得,若是說了,便是抄家滅門之禍,老朽的孃親年已近百,請恕老朽不能拿孃親的性命戲耍!還請大將軍賜老朽最後一壺玉樓春!」

藍凌霜聞言,起身扶起薛太醫:「多謝您老賜教,凌江明白了,只是這玉樓春……凌江這裡還多得是,太醫慢慢喝,千萬彆著急。」

薛太醫聞言驚愕地抬起頭:「大將軍,你、你不怪我?!」

藍凌霜悽然笑道:「連我都要忌憚三分的勢力,又豈是您老能扛得住的?請您切莫自責,凌江決不怪您!」

待薛太醫走後,清渠進來,看到藍凌霜疲憊的樣子,他走上前,幫主子揉著肩膀:「主子,就這麼放了薛太醫?雪主子出事,他難辭其咎。」

藍凌霜嘆了口氣:「他也是夾在中間難做人,下手的是太后!」

「啊!輕點兒!」藍凌霜一下子叫了出來。

清渠急忙放緩了手中的力道:「請主子恕罪,屬下一時驚到,沒控制好手上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