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藍凌霜微微一笑:「無妨,只是別有下次。」說著,又自言自語道:「太后……哼,竟然故意用這麼明顯的手段,想來是備著後著吧?想奪我的權?不是……這麼長時間了,護國大將軍的位子沒被方家人拿了。想打擊藍家的勢力?不像是主要目的……難道……她想讓我直接對付她?!」

想到這裡,藍凌霜「呼」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清渠,通告藍家各個分家,這個時段都給我安分些,若再惹出什麼事來,別怪我家法處置!通知十八鐵衛,五天內在老宅集齊!通告藍派朝上要員,三個月內不管出什麼事,都給我當縮頭鳥!誰要是敢出頭,別怪我不保他!」

清渠聞言問道:「主子,那您可是要現在就走?」

藍凌霜點點頭,又搖搖頭:「先去雪兒的墳上看一眼再走。」

是夜,兩人悄悄地潛到了皇陵,看著藍凌雪的墳塋,藍凌霜的眼淚再度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她看了看地面,又輕輕搖了搖頭,把手中的小東西湊到了墳前燃著的香上,一小股火苗竄起,清渠藉著那火光看得清楚,藍凌霜手中的東西,正是那個針腳七扭八歪的紅色小布袋。

只聽藍凌霜低聲說道:「雪兒,你知道,我從小到大就做不好閨閣瑣事,這是我第一次給你縫東西,你可千萬別嫌不好看啊……」

清渠聞言,心下亦是難過,他上前輕聲道:「主子,皇陵衛就要過來了,咱們還是快走吧。」

藍凌霜聞言點點頭,兩個黑色的身影藉著夜幕的掩護,在皇陵衛到來之前,靜悄悄地離去。

與此同時,丞相府的書房裡,方明簫正看著方仲宇:「爹,你說那藍凌江會如太后所願嗎?」

方仲宇聞言點點頭:「平日裡最讓他上心的人就是藍凌雪了,聽說皇上帶他去昇仙殿的那晚,他在殿裡呆了整整一夜,顯見是兄妹情深,若說他不會給藍凌雪報仇,任誰也不信。」

方明簫卻有些急躁:「可是按他雷厲風行的性子,現下早就該動手了,怎麼半點動靜都沒有?」

方仲宇好笑地看著他:「簫兒,你又犯了那急躁的毛病了。爹跟你說過,藍凌江此人不止是狠辣決絕,他聰明得很,不摸清情況,他根本就不會動!不過應該快了,太醫院那邊的眼線來報,說藍凌江今天下午剛跟薛太醫碰過頭,看來他是馬上就會有動作了。」

方明簫聞言,這才放下心來,想了想,轉而嘆了口氣:「唉,我還真是不甘心,咱們竟然白白錯失了一個機會。」

方仲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也沒辦法,誰也沒料到以藍凌江平日狠辣的性字,竟然只是軟禁了藍方氏,更料不到的是藍方氏為了保住藍凌江的秘密,竟然選擇死在那麼恰當的時候!這個叛家的賤人!」

方明簫聞言皺了皺眉頭:「爹,當初是您把她嫁出去做小的吧?」

方仲宇瞪了方明簫一眼:「我把她嫁出去是讓她給我盯著藍家,不是讓她幫著藍家的!」

方明簫一縮脖子:「爹,孩兒錯了,當我沒說。只是太后打算用什麼罪名扣在藍凌江頭上?」

方仲宇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那還用問嗎?自然是欺君罔上之罪!」

方明簫聞言道:「這個好,這一條罪名……不對啊!聖上可是賜了免死金牌啊!」

方仲宇笑道:「這也沒辦法,畢竟太后謀劃的時候這免死金牌還沒出世呢。不過太后說了,欺君之罪可是大罪,就算是到時候殺不了他們一族,在朝上造造聲勢,讓他們一族皆盡貶黜,永世不得錄用,抄沒家產什麼的,還是做得到的……」

第五十一章忽憶當年楊柳岸換回女裝入耀天(下)

卻說藍凌霜帶著清渠一路趕回涪陵鎮的老宅,先把藍方氏葬在了祖墳裡,緊接著便是召集了所有鐵衛:「鐵一,你和鐵六、鐵十二守著老宅;鐵二,你帶鐵四、鐵五到京城守著將軍府!你們的任務,是除掉一切可疑的人物,不管是哪個分家來的人,只要有半點可疑之處,統統攆了回去!鐵三,你和鐵八、鐵九仍舊負責暗影,重點監視宮中,我要知道太后和方家的所有動作,哪怕是太后一晚上起了幾次夜都要給我記下來!清渠,隨我去軒轅!鐵七,你帶剩下的弟兄,在三個月內把藍家所有的產業清理一遍!務必做到藍家的產業沒有半個其他勢力插手!都聽明白了嗎!」

「屬下遵令!」

等眾鐵衛都退下,清渠疑惑地問藍凌霜:「主子,您方才下的令,除了屬下和鐵三要做的,都很難完成啊,辨別誰是細作,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藍凌霜冷笑了一聲:「我下的令他們自然做不到,不過我這麼大的動作,太后會不注意嗎?」

清渠問道:「主子,您這麼做,會不會正中太后下懷?」

藍凌霜搖搖頭:「不會,如果我沒有猜錯,太后是想要我去查雪兒的事,在查的過程中設套,我偏偏不去查,看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