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藍凌霜眼圈驀地一紅:「臣、謝主隆恩!」
次日清晨,「鐺」地一聲脆響,藍凌雪手中的羊脂玉杯跌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薛太醫:「哥哥又出征了?!」
薛太醫無奈地點了點頭:「聽說八百里加急戰報是直接遞到御書房的,昨日下午將軍就走了。」
藍凌雪失神地自言自語道:「他怎麼都不來和我說一聲呢……以前他都會告訴我的……」想著想著,她心頭一顫,一股不詳的感覺從她心底蔓延開來,她慌忙搖搖頭:怎麼會見不到了!我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萬馬齊喑天地暗,黃沙咆哮絕人寰。藍凌霜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輕輕一揚:終於又回到了金戈鐵馬的戰場啊,久違了,兒郎們,雖然一樣離不開權謀算計,我還是喜歡這裡多一些!一隊百人精騎兵齊齊地跪在藍凌霜的面前:「恭迎大將軍回營!」
藍凌霜微微一笑,揚聲道:「兒郎們,上馬回營!從今天起到大戰結束,你們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是!」百名士兵,吼出了千人氣勢,塵土飛揚,全營見而歡呼,不為別的,他們的護國大將軍回來了!
藍凌霜進營後直接坐上了帥位,眾將正在見禮,卻突然有個兩人闖了進來:「藍大將軍,雖然你是護國大將軍,蘭陵的軍隊自有軍規,藍大將軍似乎不應當直接越權吧?」
藍凌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來人:「閣下何人?為何本將在軍中從未見過?」
「哼!」說話的人冷笑了一聲:「想來藍大將軍不認得本官也正常,本官是皇上三個月前欽點的制夷監軍路勇,我旁邊這位,」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身邊那位將領:「便是制夷營大將軍,方禮!」
藍凌霜聞言挑了挑眉毛:「哦?閣下既是制夷軍監軍,跑到本將這裡來做什麼?」
聞言,路勇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藍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沒搞清楚,在下是制夷營監軍,自然是在制夷營的地盤兒上說話,您雖然貴為一品護國大將軍,可也不該強奪部下軍權,甚至連本官這個監軍對此都一無所知,這不合軍規!」
藍凌霜冷冷一笑:「軍規?路大人巴巴兒地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和本將講軍規?」
路勇一抬頭:「正是如此!國無法不立,軍無規不行!藍將軍到了這制夷營中,需與本官交接才是!」
藍凌霜冷笑一聲:「既如此,本將便請教請教路大人,蘭陵軍第一條軍規是什麼?!」
路勇一仰脖子:「蘭陵軍規第一條,下級絕對服從上級!」
藍凌霜繼續問道:「那本將再請教路大人一句,是本將的品級大,還是路大人的品級大?」
路勇不聰明,可此時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眼珠轉了轉,正要再開口,就聽藍凌霜「啪」地一拍面前的桌案:「路勇!你好大的膽子!」藍凌霜氣勢外放,那沙場中數載征戰得來的氣勢豈是路勇一介書生能抵抗的?只聽「撲通」一聲,路勇冷汗涔涔地跪在了地下。藍凌霜冷笑道:「你一個小小的五品官,本將發來的合兵檄文,竟敢看都不看!來人!拖出去重打五十軍棍!」
「慢著!」一直在旁邊沒出聲的方禮突然喝道:「藍大將軍,請您稍後再處置監軍!」
藍凌霜眯起鳳眼:「怎麼,方禮?你想和這位路監軍生死與共不成?」
方禮聞言單膝跪下:「藍大將軍明鑑,我等確實有禮數不周之罪,但大人說的合兵檄文我等確實沒有看到,還請大人明察。」
藍凌霜聞言皺了皺眉頭:「那麼你是否能解釋,為何整個兵營除了你和這位路監軍,所有的人都知道本將要回來?」
方禮搖搖頭:「下官解釋不了,因為下官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藍凌霜聞言,鳳眸刷地寒了下來,她緩緩地掃過在場每一位將領,每一個被她看到的人都覺得如芒在背,過了半晌,眾將大多汗溼重衣的時候,藍凌霜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了:「在座眾位,誰能給本將一個解釋?嗯?」
這時,藍氏家族的藍玉遠站了出來,雙手一拱:「稟大將軍,是下官擅做主張,讓所有人對上層二位瞞了合兵檄文!請大將軍責罰!」
藍凌霜微微一眯眼睛:「好,你做得很好,未敵外,先內亂,我們藍家竟然會出你這樣的天才!」
藍玉遠聞言額頭冷汗刷地落了下來,他本以為自己是藍家人,再怎麼樣大將軍也會迴護自己,可誰知道現在看來,大將軍似乎是半點情面都不打算講,原先還有些倨傲的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下官知罪,請大將軍責罰!」
藍凌霜冷哼一聲:「來人,拖出去重打一百軍棍,藍玉遠,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軍功歸零,歸入方禮將軍帳下!」藍玉遠聞言,面色死灰,卻又不敢對護國大將軍也是自己的家主有絲毫的違逆,當下謝恩下去領罰了!
藍凌霜這才緩和了面色,衝路勇微微笑道:「路監軍受驚了,本將卻沒想到這中間有這些曲折,本將給路監軍陪不是了。」
路勇面色一緩,拱手道:「不敢當,下官也多有失禮之處,望大將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