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凌霜奇怪地看向她:「雪兒,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藍凌雪站直了身子,聲音顯得空洞而遙遠:「我想見娘一面!」
聞言,藍凌霜頓時知道了問題關鍵所在,她微微一笑,徑直站起身來,從後面環住了自己的妹妹:「傻雪兒,我怎麼會讓你傷心啊!」
藍凌雪聞言一震:「你、你沒殺她?!」
藍凌霜笑道:「知道她洩密給方家後,我本想殺她,可是她養了我十八年,又是你的親孃,我下不了手,所以只是把她軟禁了,以免方家拿她做人證,揭穿了我的女兒身。」
藍凌雪轉過身,定定地看向藍凌霜:「姐,娘知道我有身孕了嗎?」
藍凌霜點點頭:「我知道的那天就派人送信給她了。」
「她回信了嗎?」藍凌雪焦急地問道。
藍凌霜的嘴角勉強向上揚了揚:「沒有,因為我不允許她傳任何訊息出來!」
「姐,你!」
藍凌霜鬆開了藍凌雪,轉過身去緩緩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聲音裡透著疲憊:「雪兒,我千般萬般地護著你,你竟然因為外人的一句話疑心於我,實在是……讓人心寒啊……」
藍凌雪怔怔地盯著藍凌霜,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若你做事不是那麼多算計,那麼多心思,我真的寧願信你……」
聞言,藍凌霜身形一震,緩緩地站了起來:「雪兒,我自認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你是我在這世上除了我親爹孃外唯一沒有辜負過的人,可是,卻連你都不肯信我。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還辛辛苦苦地維持著藍家,為何還辛辛苦苦地在朝堂上跟人爭長奪短……請雪貴妃保重身體,微臣告退!」
說罷,藍凌霜頭也不回地大步邁出了飄雪宮,只剩藍凌雪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廳中,過了半晌,藍凌雪方回過神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心裡狂喊著:姐~,我對不起你!可惜這句話,藍凌霜終其一生都未能聽到。
這時,太后正在和皇上下棋話家常,說著說著,就從藍凌雪的身孕拐到了她的姐姐藍凌霜和哥哥藍凌江的身上。
「皇上,哀家一直很好奇,這藍凌江藍大將軍究竟長什麼樣?為何一直帶著面巾呢?」
蘭陵王微微一笑:「這事說起來好笑,那藍凌江和藍凌霜是孿生兄妹,長得是一模一樣,因為長得太漂亮,他第一次上朝的時候差點沒讓所有的大臣都捂著褲襠回去,所以朕就準他帶上面巾,以免大家尷尬。」
太后聞言呸了一聲:「這幫子朝臣真沒出息!不就是長得漂亮些麼?」
蘭陵王笑道:「母后可千萬別怪他們,別說他們,就連朕也差點兒把持不住。母后,公平點兒說,雪兒已經是後宮裡最漂亮的了吧?」太后聞言點點頭,蘭陵王接著說道:「若是母后見了藍凌江,便知道雪兒跟他比,是螢火比明月,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太后聞言,不由笑道:「照皇兒這麼說,那藍凌江豈不應當是個女子?哪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第二十章驚聞邊關烽火起掛帥出征赴沙場(中)
兩人又下了會兒棋,蘭陵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太后問道:「皇兒怎麼了?怎麼突然走神了?」
蘭陵王笑道:「也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藍凌江第一次上朝的時候他父親還在,那時候他只有十三歲,算算到現在,朕也已經整整九年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了……」
太后笑道:「還用特地見他的真面目不成?你不是見過十七歲的藍凌霜嘛!」
蘭陵王苦笑了一下:「母后,藍凌霜美則美矣,但弱不勝衣,總透著一股病怏怏的蒼白氣息,朕覺得,臉色紅潤健康的才好看些,所以朕倒是真想看看凌江的樣子,把他們兄妹放到一起比一比,看看這天下第一美人兒的名號給哥哥合適還是給妹妹合適。」
太后聞言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哀家也正想看看這聞名天下的兩個大美人兒都長什麼樣,皇兒何不選個日子安排一下,也讓這幫成天自命孔雀的後宮嬪妃看看什麼樣兒的人才配稱美人兒。」
蘭陵王聞言,輕輕皺起了眉頭:「母后,此事恐怕不妥,且不說藍凌霜能不能過來,凌江是多高傲的性子朕最清楚,若是安排這種事,恐怕……」
太后笑道:「好啦~,哀家也只是好奇心起,隨便說說罷了,皇兒還當真了不成?對了,新進宮的那些女孩兒,皇兒可有中意的?」
蘭陵王瞟了太后一眼,笑道:「這裡頭有幾個夠格為嬪的,夠格為妃的,朕還沒看到,慢慢選吧。」
太后聞言一窒,隨即又笑道:「皇兒,不是哀家嘮叨,只是你也快三十了,怎麼樣也該立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