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藍凌雪聞言,知道瑩貴妃上套兒了,緊接著說道:「姐姐教訓的是,確實是妹妹疏忽了,也罷,這簪子便從此供起來,妹妹改日重備份厚禮去與母后賠罪。」

瑩貴妃心裡發堵:如果東西是我送錯了,你賠什麼罪?!莫不是想在這宮裡宣告你能替了我的位子?!只見她咬著牙笑了一下:「妹妹,這事兒原是我做錯,要賠罪也該我去,怎麼好勞妹妹代為受過?!」

藍凌雪微微一笑:「妹妹怎麼敢多事?只是錯戴了母后應當用的東西,雖是無心之過,卻也少不得告知她老人家一聲,免得到時候有人亂嚼舌頭,姐姐說可對?對了,有姐姐作個見證也好,妹妹就勞煩姐姐現在一起去母后那裡,一來是請安,二來也順便把這事兒說個清楚,姐姐看可好?」

瑩貴妃勉強笑了一下:「既然如此,總得備份兒禮吧,這倉促間的……」

藍凌雪笑道:「這到不打緊,原本妹妹曾為兩個月後選秀給母后備了份賀新禮,此時先拿出來用也無妨,到時候再備份賀新禮也就是了。」話說到這份兒上,瑩貴妃也不好再說什麼,兩人便一同移駕到了乾安宮。在二人走後,薛太醫從內室的屏風中走了出來,捋捋自己花白的鬍子,嘆了口氣:這藍大將軍還真有一手,恐怕這次,就是連太后都要乖乖地吃這個啞巴虧了!

此時,早朝已散,正要離去的藍凌霜聽到背後一聲喊:「藍大將軍,且等一等!」她回頭一看,正是丞相方仲宇,只見方仲宇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滿臉堆笑:「聽聞雪貴妃娘娘有喜了,老朽恭喜將軍!」

藍凌霜微微一笑:「同喜同喜,此乃皇上龍威浩蕩,天賜之福!」

方仲宇笑道:「藍將軍過謙了,誰人不知雪貴妃蒙聖上賜子後為安胎不再侍寢?可見聖上對雪貴妃的寵愛之深啊!老朽可是恭喜將軍升遷有望啊!」一句話,無非是在說藍凌雪和藍凌霜內外勾結。

藍凌霜笑道:「有孕嬪妃不侍寢是祖上傳下的規矩,再說了,這誰侍寢,不是我們這幫外臣該管的,也不是我們能管的,丞相以為可對?」

方仲宇連忙笑道:「那是自然,只是皇室添丁是大喜事,老朽今日於家中略備薄酒,想請將軍一敘,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藍凌霜微微一笑:「蒙丞相好意,只是凌江剛剛回京,家中事情頗多,實在抽不開身哪!」

聞言,方仲宇笑著擺擺手:「無妨,無妨,那就等哪天再敘也無妨。」

「既如此,恕凌江心急回府,暫不陪了。」藍凌霜微笑著和丞相拜別,心裡卻忍不住擔憂:這老狐狸今天為什麼和我說這些?炫耀?他不是無緣無故炫耀的人。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麼?

卻說瑩貴妃和藍凌雪到了太后那裡,說明了來意,太后只說了這麼一番話:「瑩兒,你也太不小心了些,哀家昨兒還奇怪,你為何拿給了哀家一堆藥材來?竟然是疏忽大意送錯了!你說,這兩個月後的選秀,哀家怎麼能放心交給你辦?嗯?今兒,看在雪貴妃的面子上,哀家不跟你計較這個了。從明兒起,你就日日跟在哀家身邊,好好兒學學怎麼辦差,可別胡攪蠻纏一氣地把皇上登基以來最隆重的一次選秀給搞砸了,沒得叫人笑話不說,還丟了後宮的臉面!」一番話,允了瑩貴妃主持後宮的權力,壓了藍凌雪的氣焰,還讓她沒法向皇上告狀,否則就成了「胡攪蠻纏,丟了後宮臉面」。藍凌雪只能把氣往肚子裡咽,笑著和瑩貴妃一起走上前:「母后教訓得是,母后萬安,臣妾告退。」

第十三章宮內選秀宮外亂家事國事兩頭忙(上)

聞聽薛太醫傳來的訊息,藍凌霜只是笑了一下,反到是薛太醫著急了:「被太后這麼壓著,你到不急?」

藍凌霜微微一笑:「有什麼好急的?太后的意思明擺著呢,她和瑩貴妃要忙著選秀,忙著拿後宮的權力,忙著搶皇上的注意,沒功夫害雪兒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我沒什麼可急的。」

薛太醫搖了搖頭:「她們不動手,不代表她們的手下不動手!」

藍凌霜又是一笑:「你說這後宮裡頭,除了太后和方瑩瑩,誰還壓得了雪兒?既然壓不了,任何東西就都能擺到明面兒上來。以後送了什麼,你當場驗看,有什麼不對,肯定是那送東西的奴才做的手腳,既能壓那二人的氣焰,又能保護雪兒,還能在皇上面前證明雪兒多麼的信任太后和瑩貴妃娘娘,一石三鳥,何樂不為?正因為我有這麼大的便宜可佔,太后才會提前放出話來,那句‘好好學辦差’,不過是警告我別插手罷了。」

薛太醫皺了皺眉頭:「那你就真的打算不插手?」

藍凌霜笑了笑:「這怎麼可能?有便宜不佔,不是我的為人!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方瑩瑩那笨蛋肯定是忍不住的,到時候,就能借她的手,下我的棋……」

薛太醫搖了搖頭:「我到認為你這法子太過冒險,你怎麼知道雪兒宮裡都有誰是瑩貴妃的人?你又如何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下手?」

藍凌霜笑著抽出一張紙,遞給薛太醫:「這張紙上的,都是瑩貴妃的人,以前沒什麼大礙,不過這個時候,是應當讓雪兒把他們調成殿外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