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臉色忽然一正,站起身來,朝薛太醫一跪:「藍家上下七百六十八口的性命,從此交在薛大人手上了!」
薛太醫被唬得一愣,急忙上前:「凌江,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不過是交個條子,還不至於鬧出人命吧?」
藍凌霜搖了搖頭:「薛大人,若雪兒能平安產下這孩子,我藍家自是一時無恙,若雪兒不能平安產下這孩子,我藍家便有抄家滅門之禍!請薛大人務必慎而又慎,雪兒所用一切物件必需經過層層檢查方可使用!」
薛太醫深吸一口氣:「好!老朽應了你,除非老朽死,否則,藍凌雪必平安生產!」
送走薛太醫,已是月過中天,藍凌霜正要就寢,窗邊撲稜稜落下一隻夜梟,藍凌霜心裡一驚:竟然動用了夜梟?!什麼事這麼急?他剛剛取下夜梟腿上的紙條,只聽門外有人說道:「主子可歇下了麼?各店下面分號的賬務主子可是有日子沒看了,要不要現在看看?」
藍凌霜把紙條塞進袖口,揚聲道:「是鐵七嗎?進來吧!」
一個瘦小的身影抱著一摞和他身體不成比例的賬本進來了:「主子,是我,主子現在看賬麼?」
藍凌霜示意他放下賬本:「鐵七,我問你,現在是什麼時辰?」
鐵七愣了愣:「回主子,現在是子時剛過。」
藍凌霜繼續問道:「那麼,你為何一定要我半夜查賬?」
鐵七苦笑了一下:「主子,屬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想主子已經連續三個月未曾歸府,在此之前也有半年賬務未看,此次回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所以屬下只能趁著主子還在的時候打擾了。」
藍凌霜微微一笑:「鐵七,我既把家族的生意都交給你打理,自是信你有這份能力,若我事事親為,豈不把我累死?」
鐵七搖搖頭:「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的許可權也和屬下不一樣,有的事兒,主子能辦,屬下卻辦不了。」
藍凌霜眉頭一皺:「誰難為你了?」
鐵七「撲通」一聲跪下:「主子!屬下請主子先看賬冊!」
藍凌霜冷然低喝一聲:「鐵七,你是不是有膽子命令我了?!」
鐵七一哆嗦:「屬下不敢,只是屬下要說之事,主子若不看賬冊定然不信!」
藍凌霜冷然:「既然如此,你就不用說了,我沒這麼膽小的屬下!」
鐵七額頭滲出了冷汗:「如此,恕屬下冒犯。大表老爺和三堂老爺兩人聯手,把他們手裡八分之一的家族生意拱手讓給了方家,說是主子不公,分成太少!」
藍凌霜皺了皺眉:「拱手讓了?不是賣了?」
鐵七點頭:「他們和方家串通,把那些生意全讓給方家做,自己閉門謝客,而且到最後還要這邊倒貼工錢,就這八分之一,我們這九個月至少虧了七百萬兩銀子!」
藍凌霜挑了挑眉:「他們兩家,如果我沒記錯,應當是在做家族裡的酒樓吧?拿我的家主印,收回兩家經營的所有酒樓,從此以後這兩家不得參與任何家族經營,不得借用任何家族名義,鑑於此次損失兩家均有責任承擔,(奇*書*網.整*理*提*供)他們今後的月例銀子統統減半,收回的酒樓……我給你一個月,擠垮方家的酒樓!」
鐵七猛地抬頭,眼裡閃著晶亮的光芒:「是,屬下定不負主子所望!」
見此情景,藍凌霜微微一笑:「先別忙,還有一事,你也知道,過兩個月就要選秀了,按道理,朝臣均需送家中適齡女子入宮待選,如果我沒記錯,大表舅和三堂叔家都有適齡的女孩兒吧?」
鐵七聞言,渾身一哆嗦:「主子,您真要送親戚的女兒進宮?」
藍凌霜微微一笑:「鐵七,明兒我朝皇上討兩個名額,你就負責幫我告訴他們吧,說不定,他們還樂不得呢。」
鐵七低頭想了想:「主子,那兩家的女兒,屬下見過,實在是小家子氣得很,如果進了宮,會不會反到對我們不利?若是讓太后娘娘抓了把柄一鍋端,我們可是有心無力啊!」
藍凌霜笑道:「你認為我會做沒把握的事?」
鐵七搖搖頭:「您不會。」
藍凌霜把賬本往他身上一摞:「那不就得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你只需要告訴他們,我討了兩個秀女的名額就行了,至於到時候……呵呵,你且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