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朕給你一樣東西,如果你覺得有必要,可以對他用。」蘭陵王給了她一張紙。
「‘笑嫣然’?」藍凌霜不敢置信地抬起頭:「陛下,這……」笑嫣然,蘭陵國特有的一種花,混以相應的配料,可以做出一種慢性毒藥,這本是皇室控制外來臣子的藥物,配方也是機密。
只聽蘭陵王說道:「這張紙上是配方和解藥,朕信你,所以讓你看,記下後,把紙留下,你就可以走了。」藍凌霜心裡明白,能把這事告訴自己,絕對不是蘭陵王信自己,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早!
她看完後放下紙張:「陛下,臣想去看看雪妃。」
「嗯,去吧,讓小德子帶你去。」
「謝陛下恩典,臣告退。」
出了御書房的門,小德子涎著臉笑道:「陛下對將軍可是好得沒話兒說,這入城不報也只罰了個俸,進後宮見妹妹也是一口答應……」
藍凌霜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見她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輕輕塞到小德子的袖口裡,笑道:「皇上對臣的好,臣自是記在心裡頭,可臣也知道,這前前後後的跑,德公公辛苦著呢,您也得置辦雙靴子不是?」
摸摸銀票,小德子笑得更開心了:「奴才就知道藍大人忠心,奴才就敬著那忠心的,這可給您句話兒,您千萬記仔細嘍,這後宮裡頭,原是不讓皇上之外的男人進的,可是啊,您既進來了,便留著點兒神,若是撞上了這後面的主子,少不得還是要讓上一讓,這後宮的安危,可不是我們這幫子奴才能管的,將軍,您可是記清楚了?」
藍凌霜又摸出一張銀票塞了過去:「多謝德公公提點,您待會兒泡壺好茶,也算我一番心意。」
「得嘞,就衝將軍您這句話,奴才也得給您個方便不是?您隨奴才來。」
一路走來,到也虧得小德子謹慎,沒碰上什麼人,順順當當地到了飄雪宮。光這一個宮名,就能看出皇上對藍凌雪有多寵,這宮殿原叫做鴛鴦殿,取雙雙好合之意,自從藍凌雪住進去後,蘭陵王便直接下旨,說鴛鴦殿太俗,不配藍凌雪這天仙般的人兒,不顧下面紛紛反對,硬給改成了飄雪宮。
待到殿門口,藍凌霜又塞給小德子一張銀票:「煩勞公公在外殿歇歇,我和妹妹說幾句家常。」
小德子眯著眼睛笑了:「這是應當的,將軍且寬心,奴才哪兒有這福分聆聽娘娘的諭旨。」
待藍凌霜進殿,只見藍凌雪早已得了通稟,端坐在正椅上。「微臣叩見雪妃娘娘,娘娘千歲。」
藍凌雪安安靜靜地受完這一禮,方才起身扶起了藍凌霜:「哥哥,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多禮。」說著,轉過頭看著眾侍女:「還不趕快上茶上點心,一個個都是木頭不成?」待眾侍女退下,藍凌雪一把抱住了藍凌霜,眼淚簌簌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輕聲說道:「姐,我好累,在這後宮裡頭,真的好累。」
藍凌霜沒說話,安慰似的輕撫著她的後背,過了半晌,見她平靜了下來,方才開口:「妹妹,這宮裡,和外頭實在沒什麼兩樣,你……且忍忍吧,皇上無嗣,若你能有個一兒半女,日子會好過得多。」
提到這個,藍凌雪的臉色刷地一白,她趴在藍凌霜的耳邊:「姐,我可能是有了,但我不敢宣太醫,時間應當不長,我該怎麼辦?」
藍凌霜一驚:「你確定?」
藍凌雪點了點頭:「應當是沒錯!」
第十章皇嗣引出毒蛇信後宮再掀滔天浪(上)
丞相府書房內,方明簫不斷地來回走動,過了半晌,方仲宇說道:「簫兒,你且歇歇吧,看得為父眼暈!」
方明簫不忿地說道:「難道就因為他提早回來,我們的計劃就要全盤放棄不成?」
方仲宇搖了搖頭:「沒辦法,我們現在除了藍方氏那點兒暗示,什麼證據都沒有!」
方明簫道:「難道我們就真沒辦法讓他在朝堂上解衣驗身?!」
方仲宇嘆了口氣:「你別妄想了,當年藍凌江的父親因為相貌過美,被逼得當朝驗身後,先皇花了多大的代價才安撫了他,甚至還頒了聖旨,朝堂之上,除降罪去職外,不得解官員之衣,除非我們能讓聖上降重罪於他,否則別想讓他解衣。更何況,就算解了外衣,也未必看得出端倪。」
「那我們能不能把藍方氏弄來當人證?」
方仲宇搖了搖頭:「藍凌江又不是傻瓜,怎麼會留著一個知情人?看他今日突然上朝,恐怕藍方氏已經被滅口了!」
「爹,這怎麼可能,藍方氏不是她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