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帝正聽得熱血沸騰,下面突然傳來一陣叫罵:「格老子,哪個沒長眼的,不見月過中天啦!唱你媽個唱!」
那青衣人聽了叫罵到也沒生氣,只是背對著軒轅帝輕聲說道:「夜了,擾人,回吧。」
雖然明知青衣人看不見他的動作,軒轅帝仍是深施一禮:「多謝兄臺,在下明日來時,仍盼與兄臺談詩論曲,以慰知音。」他看見青衣人微微地點了一下頭,儘管那動作小到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的地步,軒轅帝卻知道,青衣人答應了。
「清風,你聽沒聽過這麼首曲子?」回了自己宿處的軒轅帝把青衣人唱的曼陀江又唱給清風聽,清風搖了搖頭:「回陛下,臣沒聽過,不過這曲子的曲風卻不像是我軒轅皇朝的曲風。」
「哦?」軒轅帝感興趣地挑了下眉毛:「朕怎麼不知道清風竟對曲子也有研究?」
清風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畢竟在尚武成風的軒轅國,研究琴棋詩書畫可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但面對自己的主子,他又不敢說謊,只得硬著頭皮答道:「回主子,在臣八歲的時候家父曾經帶回過一名小妾,那小妾原是紅倌,對各國的曲風都有研究,臣便是從她那裡聽的。」
軒轅帝不由得笑了:「那你到說說看,這各國曲風都有什麼不同?」
清風微微想了一下,答道:「我軒轅民風彪悍,因此曲子多為戰歌,擊鼓為樂,粗獷豪邁;像曼陀江對面的蘭陵國,民風溫婉,其曲多溫柔婉轉,常配琴簫為樂,細膩動人;而北面的狄夷國,崇拜巫蠱,其曲多為祭祀之樂,曲調詭異,常配銀鈴擊節為樂;至於東面的南伏國,篤信佛教,其樂多為佛音梵曲,聽來有靜心之功,常伴有梵唱。像陛下剛才唱的那首,臣懷疑,是蘭陵之曲。」
軒轅帝笑了:「清風說得不錯,朕現在更懷疑那青衣人是蘭陵細作!」
清風聞言一驚:「這曲難道?」
「這曲便是那青衣人唱給朕聽的。最後那四句,呵呵,聽起來是向朕宣戰啊!」軒轅帝左手支頤,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叩在桌子上,清風以為他是在想什麼重要的事情,未敢出聲打擾,誰知過了半晌,軒轅帝突然說了一句:「好聽,讓人越聽越入迷,不過若蘭陵國淨出此靡靡之音……呵呵……滅也無妨」
後半截話他沒說,但清風卻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被燒掉的糧草不過是平時備戰用的,難不成陛下聽了一曲之後竟決定開戰嗎?
只聽軒轅帝接著說道:「清風,明日朕依舊獨自前往,你去查這個。」他翻手遞給清風一張紙,如果那青衣人在,他必能認出,這正是自己綁在信鴿腿上的紙!
只聽清風問道:「陛下,查完後這紙如何處置?」
軒轅帝微微一笑:「該送到誰手裡就送到誰手裡,可千萬別讓寫的人白費了一片心啊。」清風領命而去。軒轅帝正要歇下,門外突然傳來八大清衛之一清雷的聲音:「陛下,有人劫獄,清渠被救!」
軒轅帝頓時沒了睡意:「進來詳稟!」他心中大驚,是什麼人這般厲害,竟然能在重重守衛之下救走清渠?!
第三章五針松下遇秋神輕紗掩面勾帝魂(下)
燭光一閃,清雷進來跪下:「啟奏陛下,臣巡視的時候已經遲了,只看見外層的十六守衛皆被毒藥放倒,中層的八衛均一劍封喉,內層的四衛全部被刺瞎了雙眼,劍上淬了劇毒……來人……未留活口!」
軒轅帝眯起了眼睛,右手食指習慣性地叩著桌面:「依你看,若只有一人來救,與來人正面對上,你勝算幾何?」
清雷想了想,答道:「若此人剛剛手法是偷襲,臣無從判斷;但若這手法是正面對敵,臣在此人手下走不過五十招!」軒轅帝聽了,心中納悶:清雷也是自己手下排得上號的高手了,比他厲害的扳著手指頭都數得出來,難不成……想到這裡,軒轅帝揮退清雷,換了身夜行衣,飛快地向福來客棧奔去。
還是福來客棧西北角的上房,還是那戴著紗帽的青衣人坐在桌邊,不同的是,床上躺了一個黃衣人。只聽黃衣人問道:「主子為何要救我這個棄子?」
只聽青衣人輕輕一笑,反問道:「清渠聽誰說自己是棄子的?真是好沒道理!」
清渠苦澀地笑了:「主子,這還用得著別人說嗎?若不是棄子,何須暴露身份?」
青衣人笑得開心:「清渠,你說要是我想讓一個在外人眼裡沒有半點軍功人當我的副將,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