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報告和警方收集的墜樓現場照片都在這裡,你願意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都與我沒有關係了。你把我最親的人一個一個都要弄死,韓仲天,你以為我還會給你留一點情面嗎?」
韓仲天癱在搖椅上,瞬間蒼老了許多,這一刻他對王雪琳究竟有沒有感情已經不重要了。
過了良久,他嘶啞著嗓子問道,「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韓江當然沒有傻到把雲錦書身體的秘密告訴韓仲天,而是選擇了事先想好的說辭。
「是我一直騙了您,孩子是我找女人代孕的,錦書也知道這件事情,他為了幫我隱瞞,在溫哥華辦了領養手續,做了孩子名義上的父親,一直幫我撫養到現在。」
「這就是你一定非他不可的原因?」
韓江勾起嘴角搖了搖頭,看著韓仲天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您除了權利誰也不愛,以為生孩子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理由,當然不會理解我跟錦書的關係。」
韓仲天畢竟縱橫官場這麼多年,很快就從之前的打擊中恢復了冷靜,「呵,我的確不懂,不過你成功了,念在那個小明星幫你養孩子的份上,我可不對他動手,但是孩子必須帶回來,明天我就要看到。」
韓江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可笑的笑話,控制不住大笑起來,臉上的表情極其的精彩。
「父親,您還真以為自己還能從這裡出的去?」
韓仲天愣了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了上來,「你什麼意思?」
韓江沒著急開口,慢條斯理的取出一份檔案,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支派克筆擺在了韓仲天面前。
「您老了,該歇歇了,以後公司就不勞煩您操心了,籤個字吧。」
檔案上赫然印著一行字「韓氏企業股份轉讓協議」,韓仲天只是瞄了一眼當即氣的臉都扭曲了,抬手把東西掀翻在地怒吼道:「你這個畜生!我還沒死呢,你就惦記上我手上那40%的股份了!你真以為就憑門口那幾個保鏢就能囚禁我!?哈哈哈……你也太異想天開了!」
韓江嘖嘖兩聲,撐著搖椅的兩邊彎下腰說:「父親,我都說了,沒有我的吩咐你別想離開這裡,至於你外面那些勢力早就被我收拾乾淨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韓仲天氣的哆嗦,抬手就要扇他一耳光,手臂卻被韓江一把抓住了。
「我吃過得鹽比你吃的米還多,就算現在你能關著我,我在政界那些老友也不會袖手旁觀,韓江你別太得意!」
「哦——」韓江拉長聲音笑了起來,聳聳肩膀說,「如果你說的軍區大院那幾個在部隊當將軍的叔叔的話,那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剛剛挨個拜訪了他們,告訴他們家父養病在家不宜見客,如今韓家官場上那點事兒全都是我在處理。你說他們會選擇你這個退了位的老骨頭,還是站在我這個下屆政委候選人身後呢,嗯?」
韓仲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身體往後退縮了一下,眼睛幾乎快要瞪出眼眶,「你!你!你不是說此生不會從政嗎?你……咳咳……你好狠的手段!」
「呵,彼此彼此。這些可是您親手教給我的,我現在不過是活學活用罷了。」韓江眯著眼睛,一張英俊的臉散發著邪惡的味道,他把股權轉讓書往前推了推說,「簽了吧,您簽了也少受點罪,我在老宅已經幫您打點好了東西,您出了院就能舒舒服服的住進去,何必一直在這間病房‘耗著不走’呢?」
「哼,我要是不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如果我真簽了字,到時候連怎麼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韓江早就料到韓仲天沒有這麼容易妥協,讓他放棄權利、金錢簡直比要他的命更難。
不過既然他敢踏進這個門,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如果之前對於韓仲天他還有一絲心軟,那麼現在這一點心軟也隨著昨晚那一場劫難消失殆盡了。
母親一生的悲劇,錦書與他兩輩子的糾葛,總歸要有一個結束。
深吸一口氣,韓江慢慢走到韓仲天跟前,用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說,「父親,不如我們來看一點東西吧,如果看完這些您還堅持不簽字的話,那我也無話好說。」
說著他不給韓仲天反映的時間,開啟旁邊的筆記型電腦,從西服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張光碟塞了進去。
螢幕傳來沙沙的響聲,沒一會兒就出現了老宅書房的畫面。
韓仲天死死地盯著螢幕,手指隨著畫面抖得越來越厲害,沒過一會兒竟然捂住胸口,氣的幾乎窒息過去。
「你……你這個孽障!作孽……作孽啊!」
韓江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淡淡的開口問道,「這些好看嗎?估計我收錄的還不夠全,只有你受賄索賄,挪用公款洗黑錢,買兇殺人的監控錄影,至於往董家房產的水泥裡摻沙子,還得全市死了十幾個人的事情,我都沒有拍到畫面,只有你跟那個水泥廠長的通話錄音,怎麼樣,要不要來聽聽?」
韓仲天的臉色蒼白如紙,重病蒼老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癱了似的跌在椅子上,手捂著胸口,滿眼的不敢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的辦公室和家裡的書房全都有保鏢看守,你……你不可能……沒道理的!」
韓江蹲下身來看著他,勾起嘴角說,「在你眼裡我就是個任你擺佈的傀儡,可你當我真是傻子對你沒有防範嗎?呵,早在我懂事的那天起就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要反抗,你一定會除掉我,如果我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到時候豈不是隨隨便便就被你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