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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的臉色都變了,伸手扯住韓江的衣領湊過來,「韓江,你說謊!你是不是中槍了!」
「嘶……」
雲錦書的動作壓到了韓江的傷口,即便是他拼命地忍耐還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雲錦書當即僵住了,伸手去摸韓江的右腿,觸手一片粘膩溼滑,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的往外滲著,仔細的嗅一嗅還能聞到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道。
「你的腿……真的被槍打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不穩了,韓江卻拉著他的手,不讓他低頭看自己的傷口。
「不礙事……」
「你在流血!」雲錦書簡直不敢想象韓江究竟這樣不停地流著血堅持了多久。
「你必須去醫院,這樣肯定不行!」
「咳咳……我上了點雲南白藥,很快就好了,不用去醫院,相信我……咳咳……」韓江咳嗽的越來越厲害,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可是臉上還是帶著無所謂的笑容。
雲錦書只覺得空氣中的血腥味刺鼻的厲害,他想都沒想,用盡全身力氣要把韓江扶起來,「我不管你這些,現在必須去醫院,既然你救了我一次,我不想欠你人情。」
「錦書……咳……咳咳……」韓江緊緊地拖住他,一雙墨色的眼睛流露出一絲懇求,「陪我坐會兒吧,我不想把這條命浪費在路上,給我最後一點時間……」
雲錦書的眼眶疼得厲害,像是有滾燙的東西要湧出來,可是疼痛過後卻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他沒有再堅持,而是重新坐回了原地,聽著韓江氣若游絲的呼吸聲,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一張嘴聲音嘶啞的厲害。
「今天……為什麼來救我?」
「不知道。」
「?」
韓江搖了搖頭,輕聲笑了笑,「當初你失蹤的時候我真的急瘋了,想著你如果又像兩年前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應該去哪裡才能找到你。後來董旭給我打了電話我反而鎮定下來了,至少我知道你在哪裡,我只要奔著目標就能看見你,那為什麼還要猶豫?」
雲錦書垂著眼睛,睫毛顫了顫,他握緊自己的手掌,想要給自己一些力氣。
他分不清前世的韓江和眼前的韓江究竟還是不是一個人,明明上一輩子還能夠心狠手辣把他逼上死路的男人,為什麼轉眼之間就能為了他做出這麼多犧牲?
前世和今生他到底應該相信哪一個?
張了張嘴,他自嘲的勾起嘴角,「韓江,如果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估計就要後悔為我搭上這一條命了。」
韓江定定的看著他,握著他的手掌沒有鬆開,「我知道。」
雲錦書扯了扯嘴角,挑起眉毛看他,「你知道什麼?呵,韓江,你只是個被我耍的團團轉的傻子罷了,你什麼都不知道。」
「溫澤雲是我親手送進監獄的,當初他在酒吧被警察抓住也是我乾的。我不僅弄垮了溫家,還調撥了你和董家的關係,我從始至終都不愛你,我只是耍著你玩。韓江,你今天救我以後肯定會後悔。」
一切都和盤托出的瞬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脫,甚至還有幾分快意,而韓江的臉色卻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淺笑看著他。
「這些我都知道。」他定的看著雲錦書,目光非常的溫和,「錦書,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咳咳……溫澤雲的事情我一清二楚,甚至連你給董旭發的那些郵件我都親眼看過……咳……一開始我真的非常憤怒,很想把你綁起來問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可是後來我卻想通了,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毫無理由的恨。」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恨不得我身敗名裂?讓我即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韓江緊緊地握住雲錦書的手,甚至整個身體都環住了他,不正常的灼熱體溫像是下一秒就要讓他灰飛煙滅,可是他仍然咬著牙一瞬不瞬的看著雲錦書,想要求一個結果。
雲錦書的睫毛劇烈的顫動著,他沒想到韓江從始至終已經看透了他的小動作,更加不敢相信即便是這樣他仍然願意自己給他一個答案。
可是到嘴邊的真相他要怎麼說得出口,難道要告訴他你親手殺了我,所以我回來復仇嗎?
他閉上了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不知道如何開口。而這時候韓江卻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