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色全白了,這時候再不知道如何選擇就是傻瓜了,他沉默了半響最終點了點頭,韓江踢了他一腳,「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既然想保命就他媽給我滾!」
男人被韓江逼得走投無路,他也懂得跟韓家父子硬碰硬只能是死路一條,既然兩邊都不能得罪還是保命要緊。
想通了這一層,他最終把手槍留給了韓江防身,帶著所有人和死活不肯走被敲暈了的阿澤上了車子,直到四輛吉普車消失在茫茫雨夜的時候,韓江才支撐不住身體摔倒在地,受傷的腿疼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仰躺在泥水裡,雨點打在臉上,扯了扯嘴角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點一點的往越野車上爬。
董旭也許很快就會追來了,他要快點帶雲錦書走,車裡有他全部的希望,還有他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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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書醒的時候,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疼得厲害。
這裡是一個不算大的天然石洞,洞外嘩啦啦的下著傾盆大雨,洞口處被些許乾枯的樹枝遮擋著,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只聽到嘩嘩的潮水聲,似乎證明離大海不遠。
他搖晃著身體艱難的想要坐起來,手指無意中卻碰到了一個滾燙的東西,驚得他下意識的縮回了手指。
「誰?」
「……」此時當然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雲錦書揉了揉眼睛仍然看不清洞裡的情況,腦袋裡也亂的厲害,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壓下心頭的恐懼,他伸出手試探性的又靠近了幾分,摸到了身邊還躺著一個人,他身體的溫度高的簡直要燃起來,仔細分辨還能聽見微弱卻粗重的呼吸聲。
雲錦書抓住他的手,湊進幾分仔細的辨認,模糊中終於看清了這個人的臉,這張他兩輩子都沒忘記的臉。
「韓……韓江?」
他下意識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腦袋裡有些混亂,眼前一片花白,腦袋裡有什麼東西飛快的一閃而過。
醫院被綁架、假身份暴露、中蒙汗藥還有韓江的到來……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韓江出現在自己被綁架的那個大倉庫裡,至於怎麼脫險,韓江為什麼跟他在一起,兩個人是怎麼來到這個樹洞的他全都一無所知。
「韓江,你醒醒,醒一醒。」
伸手推了推韓江的身體,韓江的臉色煞白,額頭上不斷地往外冒著汗水,恍惚中有了些意識,睜開眼睛卻看到了雲錦書的臉。
他扯了扯嘴角,想要抬手碰碰他的臉,結果手臂抬到一般就無力的垂了下來,「呵……錦書,你醒了……真好。」
韓江的嘴唇全都乾的破了皮,聲音虛弱的像是馬上就要斷氣,卻執拗的要握住他的手,雲錦書心裡很慌亂,他不知道眼下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受傷了?」
韓江「嗯」了一聲,低低的從喉嚨裡滑出一聲輕淺的笑意,「放心吧,不礙事,一點皮外傷,一會兒就好。」
雲錦書知道他在逞強,可是這裡太昏暗了他根本就看不清韓江的傷情,望了望洞口說,「不管怎麼樣先從這裡出去再說,你現在燒得厲害。」
「別走。」韓江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僅僅這一個動作幾乎就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我就是淋了雨受了點風寒,這裡暫時很安全,董……董旭……咳咳……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如果出去就危險了。」
雲錦書也不是傻子,看到韓江虛弱的樣子也知道是他把自己救了出來,心裡一時複雜的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這裡是哪裡?」
韓江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勉強撐著身體靠在石壁上,笑了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當時我帶著你走的急,你昏迷不醒,我又……呵,總之只能先躲在這裡了,再遠的地方我們一時半會兒也去不了。」
雲錦書敏銳的捕捉到韓江話裡的漏洞,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你剛才說你又怎麼樣了?」
「沒什麼。」韓江躲避開雲錦書的視線,努力扯開自己的嘴角,可是虛弱的神色卻出賣了他。
雲錦書越想越不對,閉上眼睛努力在腦袋裡搜尋殘留的記憶碎片,接著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記得自己在昏迷之時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聲刺耳的槍聲,還有董旭張狂的笑聲,那麼這一槍……到底打中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