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溫慶雄、溫澤雲你們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旁邊的助手為他端上一杯咖啡,低下頭諂媚的說,「少爺,沒想到那個神秘人給您的證據竟然全都是真的,這次能夠扳倒溫家還真是多虧了他啊。」
董旭端著咖啡的手指一頓,臉上閃過不悅,抬腿踹了他一腳,「要是沒有我,那人有證據又有什麼用?你這麼崇拜他,怎麼不跟著他混?呵,那人手裡有那麼多好東西,卻不敢自己動手反而來找我,一看就是個沒種的膽小鬼。」
「是是是。」助手捂著被踹疼的屁股咧了咧嘴,知道自己剛才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於是趕忙改了口,「肯定是少爺您厲害,那個溫家不過是個紙老虎,當初把您和大小姐騙的這麼慘,活該現在進了監獄。」
董旭聽這話順耳了不少,眉毛挑了挑露出一抹稱心的笑容,可心裡的確還有幾分不舒服。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不是那個神秘人把溫家的罪證交給他,憑他董旭一個人的力量想要徹底的扳倒溫家簡直比登天還難。一開始他還不相信這些證據的真偽,對這個至今隱藏在背後的神秘人更是疑神疑鬼。
他從小見多了爾虞我詐,根本不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所以特意找人去調查,發現在這些證據曝光之前,溫澤雲曾經把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賣給過一個規模不大的小公司,而這個小公司的老闆也同樣神秘莫測,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的來頭。
這一個線索提醒了董旭,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投資公司的老闆跟幫他的神秘人有關係,繼而再調差下去,果然發現溫家的每三個月就會有一筆鉅額收入進賬,十分可疑,這一點與郵件裡那些證據說的一模一樣。
當調查到這一步,董旭已經相信了這些證據的真實性,正在猶豫要不要對溫家出手的時候,韓江那邊又突然被捲入了醜聞,一瞬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時候董旭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趁著韓家自顧不暇的時候,他只要把溫家也拉下水,整個s市就都是他董家的天下。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近在眼前,即使對那個神秘人的身份還是抱有懷疑,他也來不及再思考太多,只能選擇出手。
而事實證明,他沒有做錯,如今溫家倒臺了,韓家又危機四伏,即將到來的大選他一定穩操勝券!
董旭的臉色陰沉不定,一會兒猙獰一會兒陰笑,嚇得旁邊的助手又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試著轉換話題,「那個……少爺,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還要不要繼續追查那個神秘人和那個投資公司啊?」
董旭回過神來,半眯起眼睛勾起嘴角,「當然要繼續,你給我多請來幾個頂尖的駭客,價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查到,我重重有賞,我就不信這個神秘人真是長了翅膀,還能飛了不成。」
說著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穿上外套似乎要出門,助手在後面跟著說,「少爺,您這是要去哪裡?夫人今天約您去喝下午茶,您別忘了啊。」
董旭紮上領帶,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你回去告訴母親,我今天還公要事要做,等城西那片商品房剪完彩,我再來給她賠罪。」
***
雲錦書早早的就到了剪彩儀式現場,對於這種商業活動他其實根本就沒什麼興趣,之前韓江又的事情他的心情一直很差,所以坐在後臺的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這時候趙翰川給他打來了電話,」你那邊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我過去啊?」
雲錦書笑了笑,「你快消停點帶著那幫新人拍廣告吧,不用費心管我,我一個人應付得來。」
趙翰川在那頭皺了皺眉毛說,「喂,臭小子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像沒睡醒一樣,是不是昨天又去醫院陪床了?芸豆的病好一些了嗎?」
雲錦書點了點頭,「好是好一點了,只是反反覆覆的好不利索,之前只是發燒,後來就不停地咳嗽,說實話,如果今天不是你說高層對我施壓非要我來參加這個剪彩儀式,我寧願在病房裡跟豆子玩一天。」
趙翰川失笑一聲,「你就忍忍吧,我聽說是上面厲害的人物親自邀請你來的,推都推不掉,你就忍一會兒,換個角度想問題不正好說明你現在火了嘛。」
雲錦書挑了挑眉毛,輕輕的笑了笑,「承您吉言啊,‘火’這個字我可不敢當。」
「雲先生自謙了,如果說現在s市哪個明星的風頭正勁,非你雲先生不可啊。」
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不知是誰帶著虛假的笑意走了過來,雲錦書回過頭來一看,竟然是被幾個保鏢前呼後擁的董旭。
看到董旭的一剎那,雲錦書承認自己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雖然從始至終他利用董旭做了很多事情,可是這卻是兩個人第一次實打實的見面,這個男人那張狹長而陰冷的臉,和殺死他的時候勾起的相同微笑,他幾輩子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