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書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摸著下巴,這是他思考問題時常用的姿勢。
說實話,自從那天在醫院知道溫澤雲向他伸出「橄欖枝」之後,他的心裡就一直無法平靜。
從一開始他買下這家投資公司只是為了回籠自己手頭上的資金,順便找到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可他從沒有想過自己無意中的一個決定,竟然會成為溫澤雲手裡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得不說,這世界上真的有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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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的時候,溫澤雲準時到了公司,他今天特意換上一件體面地黑色衣服,把頭髮整齊的上去,顯得格外精神,如果不仔細看他眼角因為吸毒而留下的浮腫,彷彿他還是那個紅色圈子裡的溫家小少爺。
走進辦公室裡,陳澤走了上來,禮貌卻疏離的伸出了手,「溫先生,您好,我們等您多時了。」
溫澤雲禮貌的回握過去,打量了一下這間不算寬敞的辦公室,說實話他心裡是有些嫌棄的。
想他溫氏企業以前的員工休息室都比現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公司要氣派的多,如果不是真的無路可走,他也不會紆尊降貴來這種地方。
心裡雖然不悅,可他畢竟也不是第一天在社會上混了,仍然掛上標誌性親切的笑容說,「麻煩你了陳經理。請問貴公司的老總姓什麼?一會兒見面的話也好彼此打個招呼。」
「我們老闆姓金,您可以叫他金先生。不過老闆他今天有事趕不回來,所以一會兒他會用語音跟你談,希望您見諒。」陳澤禮貌的躬了躬身子,面無表情地說。
溫澤雲臉色一僵,心裡已經微微的有些怒氣了,想他原來無論跟任何人見面,哪一個不是上趕著巴結,什麼時候他已經到了需要看別人臉色的地步!
談這麼重要的事情,這老闆都敢放他鴿子,要不是……要不是他真的沒有辦法,這會兒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帶著微笑的面具隨便的跟陳澤聊了幾句,這時候陳澤的電話響了,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變聲器的聲音,按著吩咐開啟了隔壁辦公室的電腦,連上屋裡的媒體播放介面,回過頭對著溫澤雲說,「溫先生,我們老闆已經來了,請您跟他詳談吧,我先出去了。」
陳澤走出了出去,貼心的把門鎖住了,這時候溫澤雲盯著投影幕上那一片漆黑的螢幕,心裡的不滿更強烈的幾分。
「金先生,這就是你的待客知道嗎?我跟別人談過這麼多次生意,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沒有誠意的。」
電腦的連著辦公室的音箱,過了半響那頭傳來沙沙的電流聲,接著一道雌雄莫辯的聲音傳了過來,「呵,溫先生,我也沒有見過像您這樣,有求於別人還一副高高在上表情的人。」
雲錦書的聲音經過變聲軟體的處理,根本就聽不出他的本音,但是那種不屑和調侃的語調卻一點也沒少,一下子就讓溫澤雲的表情又難看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即使心裡再氣憤還是把口氣軟了下來,「ok,金先生您說得對,這一次是我有求於你,所以我收回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來找你談的目的很簡單,相信你也聽陳經理說過了,你收購我的公司一點也不會吃虧。」
雲錦書低低的笑,伴隨的電流的沙沙聲說,「吃不吃虧不是由你說了算的,你們公司如果這麼搶手何必來找我呢?不妨讓我來猜猜你現在是怎麼想的,這麼屁大點公司,憑什麼給我甩臉子,要不是無路可走,我連正眼瞧都不會瞧這裡一眼。」
被說中心事的溫澤雲氣的豁一下子站了起來,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風度,以前他是天之驕子,現在是泥潭裡的臭蟲,這樣的落差讓他忍不住激動起來。
「對,金老闆您說的很對,說實話我真是看不上你這個小公司,我們溫氏企業這麼大的規模,如今卻要向你搖尾乞憐,你這麼說也不過是趁火打劫罷了!」
雲錦書一點也沒有被他激怒,反而輕鬆地笑了笑說,「是啊,你可以說我趁火打劫,可是溫先生您別忘了,我們公司從始至終都沒有去招惹‘家大業大’的溫氏,是您幾次三番的要找我談收購的事情,並不是我們刻意針對。」
「更何況,你既然能來找我們公司,相信也是用盡了一切辦法,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吧?想來溫先生這麼大名鼎鼎的人物,隨便找幾個大家族借來些錢渡過難關不是問題,找幾個銀行行長吃個飯,弄到大筆資金也沒有問題,看來是我們公司高攀了,抱歉溫先生,既然談不攏那我們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
說著雲錦書隨手就按下了麥克風的電源,溫澤雲一下子就急了,之前的風度也沒有了,「金老闆,請等一下!」
「溫先生還有什麼事情嗎?」
溫澤雲深吸一口氣,心裡又急又恨。
「金老闆」的話的確戳到了要點,他之前找韓江借錢,卻被他無情的丟在了酒店,之後他又把以前認識的所有銀行行長、企業家、上層圈子裡的玩伴全都找了一遍,可是因為他吸毒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溫家也與他脫離的父子關係,沒有人願意給他錢,更沒有人願意沾惹上三大家族之間的內部爭鬥,所以他如今只能孤注一擲,把公司的大部分股份賣出去來挺過難關,而這個金老闆願不願意買下他的公司,成了他是否能翻身的最後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