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金老闆,是我的太急躁了,我是誠心跟貴公司來談收購的事情的,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我手上這家公司雖然現在虧本,但只要資金鍊重新接上,就能立刻運營,之前還有很多簽下的合同沒有履行,如果你買下大部分股權,年底分紅也是比不笑的數目,這個買賣對你我而言是雙贏,相信金老闆也不是沒有眼光的人,希望你能認真的考慮一下我的話。」
雲錦書在電腦那頭輕輕的勾起了嘴角,其實溫澤雲說的這些話他早就預料到了,而這家公司他也勢在必得。不過談合同這種事情就像飆戲一樣,兩個人對弈誰也不肯讓步,總要拿出點手段磨掉對手的戾氣才能勝的漂亮。
「溫先生說的話不無道理,但是你也說了,你手裡這家公司現在還在虧本,我們公司也是小本經營,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來收購你們的股份,萬一打了水漂不是死的太冤枉了?溫先生,你總要拿出更多點誠意才行啊。」
溫澤雲一聽到雲錦書的口氣有所鬆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現在急需要錢來回本,不僅是希望把公司重新辦好贏得父親的歡心,更重要的是他的毒癮根本就沒有戒掉,現在還需要大筆的錢來買毒品,如果能把公司轉手跟這個金老闆,至少幾百萬的現款他就能拿到手了。
「金老闆快人快語,有話不妨直說吧,你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按照百分之六十五的價格,多給我百分之十的股份。」雲錦書沒有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溫澤雲愣了一下,接著就有些猶豫了,百分之六十五已經是他的底線,如果是賣掉百分之七十五就等於把公司內部的賬目和資金流向全都賣給了一個外人,這麼大的讓步讓他很難接受。
「金老闆,你也未免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雲錦書笑著勾起了嘴角,聲音透過變聲器傳來帶著些玩味,「溫先生,我要的一點也不多,在s市願意接你手裡這個爛攤子的相信除了我沒有別人了,否則你也不會選擇跟我見面,如果你還能找到第二個條件比我好,而且還同意收購的公司,那就去找他們吧,我絕對不會讓步的。」
溫澤雲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似乎在做最後的掙扎。
雲錦書好整以暇的透過鏡頭看著他,繼續說道,「我明白你在顧忌些什麼,無非是怕我徹底吞掉這家公司,一分也不給你剩下,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完全可以幫你投資買入幾隻股票和證券,等你回了本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把股份賣給我。」
雲錦書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畢竟投資公司的老本行就是幫助個人和公司理財和投資,如果這個金老闆真能幫他轉會一些錢來,那多賣出去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算是有了回報,想來想去他能比原來多賺上不少錢,怎麼算都不吃虧。
「好,就按百分之七十五,金老闆可要說話算數。」
雲錦書挑了挑眉毛,笑的非常愉快,但神色卻非常的玩味,誰也看不出他究竟肚子裡在打什麼算盤,「當然,溫先生……我們合作愉快。」
***
隨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韓江在那一場大火中傷的厲害,等把胳膊和臉上的線全都拆掉,順便養好自己兩根肋骨之後,天氣已經漸漸轉涼,馬上又要迎來一個冬季。
期間雲錦書也來看過他幾次,每一次都不怎麼說話,自己問他就說,不問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上看雜誌,彷彿來探病成了他不得不忍受卻無法推拒的任務。
一開始韓江看到他心裡是非常歡喜的,可是雲錦書的態度一次又一次給他潑了涼水,他有再大的熱情也只能慢慢的冷卻下去,直到有一次一個實習的男護士把他的手背打腫了,晚上他疼醒的時候,竟然看見雲錦書坐在他的床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幫他用涼毛巾敷著手背,當即韓江就悄無聲息的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把雲錦書甩給他的臉色當一回事。
他一直相信,雲錦書即使外表變得冷酷無情,到底心裡有著最柔軟的部分,那裡應該就像一泓被岩石遮擋的[奇書網]泉水,透著柔和溫暖的觸感,讓他費盡心力也想要重新再觸控一次。
芸豆出院以後,雲錦書再也沒有來過,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給他打過,韓江倒是沒有因為這個而放棄希望,只是退回到「朋友」這個最安全的位置。
他耐心十足,堅持不懈,所以再也不像原來一樣患得患失。
出院後的第二天,他穿好衣服正準備去公司,結果還沒出家門就被父親的一個電話叫回了老宅。
軍區大院早晨起來有很多鍛鍊的離退老幹部,有舞劍的、打太極的,跳廣場舞的,好不熱鬧,可走進自家大門卻撲面而來一陣冷凝壓抑的氣氛,韓江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毛,對著端坐在樓下的母親打了聲招呼,婦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挽著挎包去逛街去了。
韓江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不舒服去了書房,推開大門,正好看見穿著一身白色唐裝的韓仲天拿著一個銅質水壺,給一盆養的極好的君子蘭澆水。
「父親。」他恭敬疏離的點了點頭。
韓仲天抬頭看他一眼,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銅壺,拿著一邊的真絲手帕擦了擦手,指了指一旁的官帽椅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