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露出一抹笑意,連帶著眉眼都舒展開了,「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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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帶雲錦書去了省醫院,醫生檢查一番之後確定他的腿的確是傷到了神經,但是當初受傷之後恢復的不錯,所以還是有希望能夠再跳舞的。
聽完這話雲錦書倒是沒有什麼太多的表示,韓江倒是很開心,不由分說一定要帶雲錦書去吃飯。
兩人去的是一傢俬人餐廳,因為還不到午餐的時間,所以這裡的人很少,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坐下之後,韓江拿著服務員給的選單自己看都沒看一眼就給了雲錦書,「你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吧,這家的手藝很不錯,這次我們來得早還有位置,要是以前這裡恐怕早就滿員了。」
因為離午餐時間還早,雲錦書沒什麼胃口,也不太會點菜,象徵意義的叫了兩個炒青菜之後,就把選單換給了韓江。
韓江看都沒看就把選單擺到了一邊,抬起頭對服務生說,「再加一份芙蓉焗蟹和兩碗什錦清湯麵,謝謝。」
服務員離開之後,雲錦書疑惑的看他一眼,韓江笑了笑,雙手交叉著放在了桌子上,「還記得我們兩個剛認識那會兒,我說要帶你去吃的芙蓉焗蟹嗎?就是這一家,一會兒你嚐嚐看,我最喜歡這一種做法。」
雲錦書愣了愣,在心裡苦笑幾聲,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呢?
「我倒是看不出你是個固執的人,感情能堅守十多年,連吃螃蟹也能幾年不變鍾愛這一種做法。」可為什麼除了這些,你對待別人卻像扔垃圾一樣,丟的如此痛快?
是不是在你心裡,有些人的價值連螃蟹都不如?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韓江聽完這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世界上的事兒不就是這樣嗎,找到了最合適的才能定下來。」
雲錦書點點頭,端著茶杯喝水沒有回話,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直到那兩碗什錦清湯麵上來之後,雲錦書才吃了一驚。
澄澈清透的湯底裡臥著細白的麵條,上面撒著一層小蔥,噴香撲鼻,拿筷子夾起來翻一番,就能發現裡面內有乾坤,雞絲火腿松茸蟹黃,一樣不少,拿起勺子嘗一口湯頭,滋味都跟雲錦書從前做給韓江吃的那一晚面一模一樣。
「這……」雲錦書有些詫異的看著韓江,他不明白這樣傳統的佛山做法,這傢俬人菜館怎麼會知道,而且連配料和鮮度都分毫不差。
韓江這時候摸了摸鼻尖,三十多歲的人了,竟然會有些赧然,「你嚐嚐看,味道是不是一模一樣?我本來還怕他們做的不地道,既然你來了自然說的話比我有說服力。」
雲錦書的手指又開始發顫了,腦袋裡嗡嗡作響,前世那些與韓江在一起的甜蜜回憶和仇恨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抽痛的厲害。
他嚐了嚐麵條的味道,真的是分毫不差,努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他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樣就好。」韓江笑了笑,深邃的眼睛彎起來,「我費了一些功夫才知道原來這種做法是廣東佛山那邊才有的,當地有加特色菜館,據說做出來的麵條就跟你做給我吃的一模一樣,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會佛山這種做法,不過還是厚著臉皮跟那家飯店的老闆磨了很久,他們才把秘方賣給我。」
「那……為什麼這家餐廳也會做?」
韓江這時候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神色罕見的透著點孩子氣,「其實……這是我做的,之前練習過很多遍才有點樣子,我估計你應該不會跟我回翡翠山莊,所以只能藉著來這家餐廳的藉口提前做好了,就等你跟我來。」
看,又是一個騙局,精心設計的騙局。
雲錦書忍不住在心裡自嘲又上了韓江的當,但是這與前世截然相反的劇情還是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前世他為了韓江,費盡心思卻做一碗麵條,只是想讓他開心,重來一遭,堂堂大少爺竟然會用同樣的手法,為了相同的理由,做一碗一摸一樣的給他,甚至還怕自己不來,硬是找出這樣蹩腳的藉口把自己約出來,這樣的巨大反常讓雲錦書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喉嚨裡乾澀的厲害,像是被沙子灌滿了,粗糲摩擦的生疼。
韓江看雲錦書不說話,忍不住開口,「你別誤會,我就是想吃芙蓉焗蟹的時候突然想起你做的那碗麵條,覺得這兩個配在一起才美味,所以去學的,這次帶你來也是因為你的手藝比較正宗,想讓你幫我評判評判,僅此而已。」
「嗯,我知道,以後你用這手藝足夠糊弄別人了。」雲錦書點了點頭,垂下頭吃著碗裡的麵條,放在桌下的手指卻攥的緊緊的。
韓江很想說,他從始至終只給一個人做過飯,這個人就是你,甚至連溫澤雲都沒有,可這話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他做了這麼多,其實並不指望雲錦書能夠回頭,只是想拿出自己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