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人也被嚇了一跳,周銳愣了一下之後竟然沒有喊停。
顧彥託著雲錦書的下巴,嘴唇含住他的嘴唇,整個心劇烈的跳動著,可是卻不想放手,他已經豁出一切踏出了這一步,怎麼捨得放手。
雲錦書被他的行為驚得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劇本就是這樣寫的,他也只好認真的演下去,抬起手靜靜地摟住了顧彥的脖子。
耳邊是嘩啦啦的雨聲,雲錦書什麼也聽不清楚,等到兩人分開的時候,整個現場散發著詭異的氣氛,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周銳,卻發現他比自己更加尷尬,嘴角往旁邊努了努,一張臉糾結的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錦書順著他的視線往看去,透過層層雨簾,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韓江。
他仍舊像以前一樣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旁邊的助手給他打了一把黑色的雨傘,他的臉色不知是因為雨水還是什麼別的原因,蒼白的像張紙片,而目光卻灼灼的盯在雲錦書身上,手裡捧著一個盒子,不知道里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雲錦書陡然失了聲,整個後背都僵硬了,下意識的抬起手擦了擦嘴唇,韓江看到後目光更陰鬱了。
站在一邊的顧彥當然也看到了韓江,他的臉色也很難看,目光看著韓江沒有退縮,直到旁邊的經紀人為他遞上一條浴巾,叫他走的時候,他才收回視線不得不跟上。
三個人之間詭異又尷尬的氣氛讓劇組的其他人也覺得坐立不安,雖然他們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波濤暗湧,但是都非常識相的收起看八卦的心思,拿著攝影工具急匆匆的離開了現場。
雲錦書擦了擦頭髮上的雨水,站在原地也沒有躲雨,也沒有上前,他不知道現在面對韓江應該再說些什麼。
韓江從助手那裡拿過雨傘走了過來,開啟支在兩人頭頂,「這樣淋著容易感冒。」
雲錦書抿著嘴角,手指又開始不自覺地發顫,可臉上卻沒什麼太多的表情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韓江笑了笑,神色有些疲憊,「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順便幫你帶了點秋梨枇杷糖水。沒想到……看到你在拍吻戲。」
他把手裡的盒子塞到雲錦書手裡,盒子上沒有沾上任何雨水,反而還透著溫溫的熱度。
雲錦書拿著盒子,心裡莫名覺得發虛,下意識的說,「這一場戲很重要,必須趁著雨天拍完。」
韓江藏起袖子裡握的緊緊的拳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這是你的工作我不會插手的,只是……看見了還是有點不舒服。」
說到最後他自己兀自笑了笑,那張好整以暇的面容有些開裂。
雲錦書深吸一口氣,想起自己之前挑撥董韓兩家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這時候聽見韓江說這些就像是被人打耳光一樣難受。
他不想糾纏感情上的事情,顧左右而言他,轉換了話題,「快到月底了,你的公司裡應該很忙吧,東西我收下了,多謝了,天氣不好,你早點回去吧。」
韓江抓住他的手腕,沒有讓他成功逃開,「時間擠一擠總會有的,肯不肯花時間去做一些事情,要看這件事情值不值得我去做。」
他的潛臺詞非常明顯,雲錦書不是聽不懂,只是笑了笑裝傻不回答。
這時候顧彥已經從棚子裡出來了,他換了一件衣服,看樣子像是要去趕下一場戲,路過雲錦書和韓江身邊的時候,他笑著跟雲錦書揮了揮手,「我得走了,有空見個面吧,這麼久沒見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雲錦書笑著點了點頭,跟他又說了幾句,沒有看見韓江越發不悅的表情。
顧彥笑著揮揮手,臨走時給了韓江一個非常不屑又挑釁的眼神,韓江眯起了眼睛,沒有動作。
「沒什麼事兒我進去了,下午還要繼續拍戲。」雲錦書隨便找了個藉口想離開。
韓江卻叫住了他,「錦書,我約了省醫院的骨科大夫,今天去看看你的腿吧。」
雲錦書愣了一下,接著挑起了眉頭嗤笑一聲,「原來繞了這麼大的圈子你還是因為我的腿覺得愧疚,韓江,你就不能有話直說嗎?你心裡的彎彎道道太多了,我實在是沒有精力去胡猜八猜。你如果這麼做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那真的不必了,我的腿我自己很清楚,不需要複診了。」
「不是的。」韓江沒有讓步,「你說我愧疚也好,為了心安也罷,這些東西我完全可以派別人來告訴你。」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感情的事情只能用感情來換,即使是朋友之間難道連這些問候也不可以了嗎?」
雲錦書愣了愣,沉默了好半天才點點頭,「那你等我一會兒吧,我去換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