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韓江已經似醉非醉了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繼續待著笑意說下去,「結果我派人一查才知道,他在美國根本就沒有好好去療傷,而是天天混在拉斯維加斯賭場裡,跟那群賭徒廝混喝的爛醉如泥,卻扔下爛攤子讓我給他收拾,你說可不可笑?」
「錦書,你沒有說錯,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屬於自己的從來不懂的珍惜,不屬於自己的偏偏非要去強留……從頭至尾,我就是個傻子,哈哈……幸虧你再也不願相信我,否則連我自己都沒法面對現你!」
那個做事從來都滴水不漏的韓江,那個喜怒不形於色永遠一副斯文俊秀模樣的韓江,彷彿已經壓抑的太久,在這一刻所有的情緒全面崩盤。
他坐在椅子的一端,與雲錦書隔了很遠的距離,他伸出手彷彿在用力去觸碰摸不到邊的夢想,當[奇書網]他的手指抓到碰到雲錦書指尖的時候,他輕輕的笑了,微醺的酒氣飄散開來,「對不起……」
對不起,在最荒唐的時候遇到了你。
謝謝你,願意給我最後的機會聽這些話。
雲錦書撇開頭,看著窗外漫天的星光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過很久才站起來說,「韓江,你喝醉了。」
韓江搖了搖頭,笑容有些迷離,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呵……我很清醒,非常清醒。」
雲錦書抿著嘴,拿走他手裡的杯子,過了半響才開口,「別喝了,回家吧。」
「今晚我哪裡……哪裡也不想去,更不想回翡翠山莊。」
韓江喝的有點多了,連語調都變了,扶著椅子想要站起來,卻晃晃悠悠的有些站不穩了。
雲錦書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飯店已經快要打烊了,他想了一會兒,最終叫來服務生幫忙,把醉醺醺的韓江扶上計程車,帶著他回了公寓。
***
回到家之後,保姆才下了班,雲錦書把韓江放到沙發上,又倒了一杯溫開水塞到他手裡。
韓江其實醉的並不是那麼重,在路上的時候睡了一覺,這會兒喝下溫水之後已經舒服了很多。
他打量著雲錦書這間不算大的公寓,微微的失神,接著勾起了嘴角,「我沒想到你會帶我回來。」
雲錦書沒有回他的話,拿了一條被子扔在他身上,轉身進屋去看看芸豆怎麼樣了,結果一進門,小傢伙似乎被開門的動靜驚醒了,撅著屁股趴在床上嗚嗚的哭。
哭聲把韓江引了進來,他看到雲錦書懷裡的芸豆愣了一下,「這是你領養的那個孩子吧?」
背對著他的雲錦書身體一僵,雖然他並不詫異韓江會調查芸豆的來歷,可是一想到小傢伙跟他的血緣關係,他還是非常彆扭和不舒服。
「嗯」了一聲,他沒打算多說。
韓江走過來,芸豆還在不停地哭,小臉通紅,眼淚稀里嘩啦往下砸,肉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抓著爸爸的衣領,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韓江覺得這個小傢伙長得真是可愛,拿手指輕輕的戳了戳他的臉蛋,芸豆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韓江,眼眶還溼溼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打了個一個嗝。
韓江被逗笑了,胸口最柔軟的部分好像被戳中一般,他微微有些赧然的問雲錦書,「我……可以抱抱他嗎?」
雲錦書看他一眼,又低下頭給芸豆擦了擦眼淚,「芸豆很怕生,不願意別人抱。」
這話說的很婉轉,韓江不是沒有聽出他決絕的冷意,想到顧彥跟劇組的其他人都可以抱著個孩子,僅僅是他不可以,瞬間心裡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他尷尬的收回手,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小傢伙叫芸豆?你領養他的時候,他就姓雲嗎?」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雲錦書撇他一眼,「他不跟我姓難道跟你姓?」
雲錦書抱著芸豆安撫了一會兒,摸摸他的小屁股已經溼了,就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紙尿褲想要給他換上,小傢伙似乎已經緩過來了,一雙眼睛好奇的看著韓江,當爸爸把他的小褲褲脫下來的時候,他似乎意識到有別人在場,說什麼也不把圓圓的小屁股露給韓江看。
韓江哭笑不得,趁著雲錦書給兒子換紙尿褲手忙腳亂的時候,忍不住走過去摸了摸芸豆的臉蛋,小傢伙的小手舉在半空中,在韓江的下巴上劃來劃去,韓江趁機握住他的小手,用嘴親了親,胡茬蹭到芸豆的手背,惹的他嗷嗚嗷嗚的笑。
韓江有些明白為什麼雲錦書這麼忙也願意養一個孩子的心情了,小朋友真是這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他們總有辦法把你心口的陰霾掃去,瞬間讓你忘掉很多煩心事。
趁著雲錦書出去扔紙尿褲的時候,韓江把芸豆抱進自己懷裡,軟軟胖胖的小傢伙緊緊地貼著,水亮溜圓的大眼睛彎起來看著他,接著竟然伸出手抓住自己幾根頭髮,湊上來用鼻子蹭他的鼻尖,糊了他一臉的口水,自己又高興的一邊打挺一邊咯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