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之間有時候並不需要見面才能表達思念,對於這個無條件幫助自
己的朋友,雲錦書不是不想念,只是現在他還沒有做好面對過去的準備,所以不想輕易的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雲錦書繞到影院的偏門,乘上電梯想直接去三樓的放映室門口等著,當電梯走到二層的時候叮地一聲停了下來,他下意識的抬頭,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他卻看到了韓江的臉。
他曾經想過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韓江,也曾想過如果再次遇見會是一番什麼樣的光景,這個男人對他是否有過一絲後悔,可他千算萬算卻沒有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那一刻他的腦袋裡一片空白,下意識的用書擋住了臉,接著想也不想的就往外走,韓江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電梯,卻突然停了下來。
「先生,請等一下。」
雲錦書陡然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更沒有說話,心裡卻在瘋狂的打鼓。
韓江輕輕的笑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個橡膠做的小鴨子鑰匙鏈,走過來說,「先生,你的東西掉了。」
雲錦書聽到鑰匙鏈晃動的聲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家門鑰匙果然掉了。那隻小鴨子是芸豆那小傢伙最喜歡的,每天都要拿著捏一捏,最慘的是房東只給了他這一把鑰匙,如果不拿回來今天他就別想進家門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回過頭來,一隻手拿著書,另一隻手伸出來壓低聲音說,「謝謝,請把它還給我。」
韓江在看到他的露出來的半張臉之後,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不由自主的走過來,一把就握住了雲錦書的手腕,「你……是錦書!?」
雲錦書掙開他的手腕,搶過鑰匙鏈之後低聲說,「這位先生,請你自重,我不認識你說的人。」
說著他轉身就走,心裡簡直後悔到了極點,他怎麼就忘了溫澤雲拍的電影今天首映,韓江怎麼可能不來捧場,如果早點想到這個,他絕對打死也不會來的。
他走的非常快,韓江也僅僅是頓了一秒鐘,緊接著追了上來,「錦書,你別走!錦書!」
雲錦書一個頭兩個大,腳下跑的越來愈快,路過一個交叉迴廊的時候,他一閃身跑到了消防安全通道里,而韓江卻跟一路尋找他的李恪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哎呦我操!江子你跑這麼快乾什麼啊?」
韓江焦急的想要追上去,英俊的臉上沁出一層薄薄的汗,連眼神都急切無比,
「小恪,我看到錦書!剛才那個跑過去的人一定是他,你放開我,我得去找他!」
李恪一把拖出他,沒好氣的衝他吼,「你他媽的又出現幻覺了吧?前幾天不是剛查出來雲錦書在溫哥華嗎?他躲你一年多了,能這會兒出現在你眼皮子底下才有鬼了!」
韓江的臉色一白,僵在當場再也沒有掙扎。
是啊,雲錦書躲了他這麼久了,又怎麼會傻乎乎的再出現在自己面前,當初整個s市他都已經翻遍了,早就證實錦書不在這裡了,現在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麼呢?
韓江無力的揉了揉額角,之前頭痛的毛病又犯了,英挺的臉上透著濃濃的疲憊。
李恪看他這副樣子,長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想這麼多了,電影快開始了,你不是說想再看看錦書演的戲嗎?這會兒別再錯過了。」
韓江扯開嘴角笑了笑,墨黑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消防通道,最終輕輕的嘆了一口跟著李恪走了。
等走廊再也沒有聲音傳來,雲錦書才從樓梯的拐角處走了出來,整個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兀自冷笑了幾聲。
韓江這個人總是這個樣子,握在手裡的時候從不懂的攥緊,當失去了才開始幡然悔悟,他雲錦書何德何能,才能被韓少爺挑中,成了他偽裝深情的好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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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雲錦書走到放映廳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始了,索性雲錦書選的位置在靠近角落的地方,因為視線不好,周圍一圈都沒有人。
他盯著電影螢幕靜靜地看著,將近十五分鐘的廣告過去,電影慢慢的拉開了序幕。
傍晚的陽光和煦而溫暖,金燦燦的籠罩著整個村莊,村口的孩子們聞到了飯香味,全都揹著書包笑嘻嘻的往家跑,翻過一整座山頭,就能看到村落裡的裊裊炊煙,這時候,在鄉間的泥濘小路上,一個高大的青年正揹著弟弟往家走。
青年有一副好身板,白色的舊襯衫高高的挽起了袖口,露出了結實的肌肉和汗津津的額頭,他笑著回頭看了看弟弟,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小寧,再走幾步咱們就到家了,等一會兒哥哥給你熬棒子麵粥喝。」
眉目清秀柔軟的阮寧笑著點了點頭,因為失明的緣故,視線沒有焦點,可細瘦的手臂卻緊緊地摟著哥哥,「哥,你說人會死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沒法讓你揹著我去上學了。」
阮坤抬手打了一下阮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