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段錄影結束了,雲錦書喝的醉醺醺的去了洗手間,而王川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溫澤雲和他兩個人在房間裡。

溫澤雲這時笑著說了一句話,也不只是嗓門大還是屋內太安靜,竟然就這樣被攝像頭錄了進去。

他說:「王伯伯他就留給你玩了,只要別玩壞臉蛋留條命就夠了,不過你答應我的資金可一定要給哦。」

這一句話被電視臺特意加粗打在了螢幕上,也不知道是為了製造爆點還是怕觀眾聽不清楚,雲錦書面無表情的坐在電視機前,向所有圍觀看八卦的群眾一樣,等著溫澤雲露出他醜惡的嘴臉。

第二條影片很快放完了,畫面一黑,變成了一段錄音,其中一個人的聲音經過了特效處理,但溫澤雲的聲音卻一個音都沒動過。

那人說,「澤雲,你這是犯罪,王川已經被捕了,如果牽出這事,至少販毒同夥這項罪名你就逃不掉。」

溫澤雲恨得咬牙切齒,「是犯罪又怎麼樣?我們溫家還沒有弱的連自己的兒子還保護不了!」

錄音只有短短的兩句話,是雲錦書那天聽牆角偷偷拿錄音筆錄下來的,雖然不怎麼清晰,但是配上溫家身份地位的字幕介紹,一切就變得更加耐人尋味了。

官二代小少爺目無尊法,與鋃鐺入獄的奸商王川勾結,販毒,拉皮條,還不知悔改張狂的無法無天,隨便拿出哪一樣都夠溫澤雲身敗名裂了。

雲錦書關上電視機,把遙控器扔到一邊,閉上眼睛揉了揉發痛的額角。

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笑面虎即使整日帶著笑模樣,也不代表不會發狠咬人,他雲錦書不是以怨報德的聖母,如果不是溫澤雲欺人太甚,他也不會用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整他。

畢竟鏡頭前出現的不僅僅是溫澤雲和王川這兩個狼狽為奸的敗類,還有他自己。

現在他還沒出名,也許不會有多少人認得出來,可一旦有人看出他的身形,那一晚在王川的房間裡到底放生了什麼就再也藏不住了。

可他也的確沒有別的辦法,心裡想著哪怕自己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也不能這樣輕鬆地饒過溫澤雲,他已經徹底觸到了自己的底線,讓人忍無可忍!

從那日韓江和溫澤雲在醫院裡吵架被他碰巧聽到開始,這個計劃已經在腦海裡斟酌了不下萬次,當時他幾乎想都沒想,拿出藏在大衣內口袋裡的錄音筆,就偷偷地錄下了兩個人的對話。

之後趁著韓江每日離開醫院的空閒,他故意找一些事情打法掉看護,自己偷偷地溜出去找那家出事的俱樂部保安。

他知道韓江勢力大,這些影片絕對不會輕易給別人看,但俱樂部的保安不一樣,他們每日守在監控室裡,會把每段錄影都複製之後存在酒店的倉庫備份,這種習慣是每一家大型服務型行業的規矩,他相信這一家也不例外。

果然到了俱樂部,旁敲側擊出那晚的錄影的確有備份,他就拿出自己大半的積蓄賄賂了其中一個保安,讓他在韓江的嚴防堵截下偷偷地複製了一份給自己。

然後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順理成章,他把所有的證據都刻在一張光碟上,不顧韓江的阻攔堅持出院,就是為了儘快把這東西脫手。

如果還像之前那樣待在醫院裡,手機也打不通的情況下,早晚韓江會發現他的秘密,到時候一切也就變得功虧一簣。

溫澤雲囂張,他雲錦書也不是吃素的,就像趙翰川說的那樣,他也只是看起來脾氣好,實際上骨子裡比誰都倔,一旦要狠起來,也會不擇手段!

沉了沉心神,他端起一杯涼水灌下去,這時候他根本就不敢照鏡子,怕自己的表情太過猙獰,連自己都不願意看到。

靜靜地坐在沙發,他的腦袋亂的厲害,手機卻在這時候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愣了一下,卻還是平靜的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韓江有些急躁的聲音,「錦書,你現在在哪裡?」

「在家。」

「那就好,你今天不要出門了,新聞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沒想到俱樂部的影片會洩出去,害得你被連累了,這人肯定是衝著我來的,你不用擔心,交給我來解決,你乖乖在家待著別下樓好嗎?」

雲錦書本以為他會找自己興師問罪,畢竟這整件事情裡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如果要算犯罪嫌疑人,自己的罪名肯定比別人大,可韓江竟然隻字未提,甚至還反過來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