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他太相信自己會幫溫澤雲擺平這件事,還是太低估他雲錦書的智商?
實在是太可笑了!
雲錦書冷冷的在心裡笑了一聲,聲音卻依舊平穩的開口,「韓江,你想怎麼解決?」是一口否定那晚的影片都是偽造的,還是聯合韓溫兩家的勢力把事情壓下來?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韓江也沒有察覺到他口氣的不對,只是嘆了口氣說,「事情鬧成這樣已經沒法輕易壓下來了,我原本努力想讓你忘掉這些,卻反而適得其反,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像電視臺施壓,讓他們刪掉有你的影片了。」
「那溫澤雲呢?」
雲錦書問出這話的時候聲音冷得幾乎結了冰,韓江在那頭苦笑一聲,聲音透著些疲憊,「澤雲自己做錯了事,是他對不起你,若是他出了什麼事,也不該是我操心的範圍了。」
雲錦書本以為韓江會為溫澤雲找遍所有的藉口,卻沒想到他會這樣輕易的坦白,一時間也愣住了。
韓江看他不說話,又低沉的開口說:「我明白你在意我對他那十年的感情,可惜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他已經不是十五六叛逆期的孩子了,我也不是他的監護人,沒必要為他收拾各種爛攤子。」
「錦書,我明白你不相信我,但是做人的良知我還有,我說過願意用所有努力跟你重新開始,這話不會因為我跟溫澤雲的關係出現一丁點改變。」
雲錦書閉上眼睛,睫毛劇烈的抖動了幾下,最終也只是「嗯」了一聲就掛上了電話。
他明白韓江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阻擋的蠱惑力,那種溫柔繾綣滴水穿石的聲音,太容易讓人放下防備,所以他不能再繼續聽下去,防止動搖自己好不容易堅定的信心。
靠在沙發上揉了揉額角,剛放下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想都沒想的接起來,聲音都透著不耐煩,「韓江,你又想說什麼?」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卻傳來趙翰川的聲音,他急切地說:「錦書,我是老趙啊,你快開啟電視機!顧彥開了記者招待會,公開承認要罷演《樹猶如此》了!」
34、
當雲錦書開啟電視機的時候,顧彥的辭演宣告已經說完了。
幾日不見,他的皮膚曬黑了很多,透著健康的小麥色,襯著身上那件藏藍色的雙排扣修身西裝,顯得格外瀟灑。他用銳利深邃的眼睛灼灼的看著鏡頭,剛毅的嘴角繃得緊緊的,正在等待記者的發問,一點也不像平時見到的那副痞子樣。
這時坐在一角的一個記者站了起來,看了顧彥一眼問道:「顧先生你好,圈子一直對您的風評都是敬業勤奮,為什麼這一次對待《樹猶如此》這部電影您的態度卻發生這麼大的轉變,是不是因為溫澤雲導演被爆出醜聞之後,您怕被連累才選擇自保?」
這個問題問的相當尖銳,引來全場一片竊竊私語,但不得不說,這個小記者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顧彥一反常態首次罷演一部電影,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彥沒有露出一點慌亂的表情,勾起嘴角笑了笑,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緩緩的開口,「對於溫導演到底有沒有做過今天新聞爆出來的那些事情,我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但無論這件事情誰是誰非,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就算被連累,我也行的正坐得端,沒必因為這一點小事兒就怕的非要提出罷演不可。」
「那您做出這樣的決定到底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就是為了顯示您不同流合汙,就可以落井下石了?」
小記者窮追不捨,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更加尖酸刻薄,可顧彥顯然早就對這種陣仗見怪不怪,臉色都沒有變過一下,只是失笑一聲說,「在大家的眼裡這個圈子裡的人都是一丘之貉,誰也不比誰乾淨,好人與壞人的區別就在於有沒有被公眾發現而已。」
「但我有我的原則,剛才也解釋的很清楚了,我的檔期排的太滿,而《樹猶如此》的劇組現在完全停擺,我只是因為時間不夠才忍痛推掉了這部電影,大家合則來不合則散,如果勉強綁在一起只會讓彼此都不愉快。」
這話一齣,現場立刻炸了,閃光燈、錄音筆、攝像機……所有的長槍短跑都對準了顧彥。
「顧先生,您這樣說是不是就等於預設溫導演的確做過醜聞中那些事情?」
「您之前願意接這部電影,如今又說合作不愉快,原因是什麼?」
「您對這部電影意見如此之大,是不是知道更多的內幕?請您透露一下。」
「顧先生……」
「顧先生……」
一個又一個問題像洪水般把顧彥淹沒,他的神色雖然沒有慌亂,眼睛裡卻閃過一絲不耐煩,不過被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他做了個「停」的手勢,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沉了口氣他慢慢的開口說道:「我沒有什麼內幕可以透露,我與溫澤雲導演也純碎是工作關係,他的私事我並不瞭解,各位如果想知道可以去問他,我能解釋的就是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