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用再到樓下等我了,你一個大少爺身價太高,我承受不起。」
雲錦書慢慢的說完這話,才抬起頭看著韓江說,「很晚了,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行嗎?」
韓江沒想到雲錦書的反應會這樣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冷淡,不過他還是笑了笑,「我明白了,你大概還是不願意見我,那我明天再來看你,一會兒我讓人來送點吃的,你別一個人去食堂了。」
雲錦書這一次沒再拒絕,點了點頭。
韓江沒再強求,拿起外頭走了出去,還貼心的幫他順手關上了房門。
一時間房間更靜了,只能聽見鐘錶擺動的咔嚓聲,雲錦書盯著窗外的搖晃的樹影看了好久,才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蓋住了,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他在韓江身上敗得太慘,一次又一次的摔得遍體鱗傷,他根本就不分不清他的話裡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或者是不是從始至終都在欺騙自己,就像前世那樣,騙的自己到死為止都還傻傻的相信他。
所以這一次,他不會再心軟了,無論韓江說什麼,哪怕是掏心窩子,他也不會去相信,因為韓江的心肺在他看來根本就淬了毒液。
31、
雲錦書在醫院一躺就是一個多星期,在這期間,原本公事極度繁忙的韓江像是突然多出了許多空閒的時間,不管颳風下雨都會來醫院陪他,甚至還為他特意請了兩個看護幫忙料理。
而以前總是響個不停的手機,卻在這一週裡出奇的安靜,沒有任何人給他過打電話,甚至連10086的客服電話都沒有。
他也試著往外打過,但始終不是佔線就是暫時無法接通,最後他乾脆把手機扔進抽屜裡鎖起來,眼不經見心不煩。
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爭吵之前那段平和的日子,韓江在他面前絕口不提溫澤雲和電影的進度,雲錦書雖然在心裡冷笑,卻對他的所有示好既不拒絕也不接受。
無論韓江買花、買補品、請看護……都無所謂,但要是問他起喜不喜歡,雲錦書的態度始終是一笑了之。
他明白韓江就是這種一旦決定對一個人好就會做到滴水不漏的人,但這男人除了在暗戀溫澤雲這件事上能堅持這麼久以外,對其他所有的東西都缺乏耐心。
如今自己只是還在保質期內,等到磨幹了耗淨了韓江的熱情和耐心,他就會自動遠離。
這一點雲錦書比誰都有信心,因為吃肉的狼永遠不會因為吃了七天素就會愛上蔬菜。
維持著這樣不鹹不淡,你進我退的關係,一個星期的時間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而云錦書的身體也恢復了大半。
這天,韓江拎著一盅山參燉老鴨湯來醫院,一開門竟然發現雲錦書已經一身整齊的站在床邊收拾東西,他頓了一下,抬手敲了敲房門。
雲錦書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頭疊著手裡的衣服,平淡的說,「來了?」
「嗯。」韓江應了一聲,走進門把老鴨湯放到一邊,順手握住了雲錦書的手腕,「你身體還沒好利索,怎麼想著收拾東西了?」
雲錦書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腕,把疊好的衣服放進了箱子裡,勾起嘴角輕笑一聲,「我想出院了,之前連醫生都看不順眼我這個沒病沒災的大活人,整日賴在vip加護病房裡,難道你還想我在這裡住一輩子?」
「那就算要出院,你也應該提前通知我一聲,這些東西沒必要你來收拾。」
「不必了,我沒有被人伺候的少爺命。」雲錦書的手指頓了一下,接著笑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韓江,「這個你拿著,雖然我之前沒有住過vip病房,但是價格還是知道的,你點點看,如果不夠我再補給你。」
韓江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把信封放在床上看也不看,神色有些複雜,「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錦書笑著聳了聳肩膀,「大家一報還一報,這幾天一直都是我吃你的住你的,沒道理不還,但我為什麼會住院,你也明白跟韓少爺絕對脫不開關係,所以派保鏢之類的花銷我就收下了,你覺得吃虧我也可以再補給你。」
雲錦書沒有直接點破溫澤雲給他下藥這個事實,但韓江也不是傻瓜,一聽這話就明白他已經什麼都猜到了。
臉上閃過一絲疲憊,韓江想解釋清楚,可是最終卻一句也說不出口,只能嘆一氣說,「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錢。」
「嗯。」雲錦書帶著輕鬆地笑意點了點頭,故意曲解韓江這話背後的意思,「我當然知道韓老闆不差錢,但收不收是你的事,給不給是我的事,萬一哪天狗仔隊挖出我嗑藥住院,還是你韓老闆買的單,那我不就成了第二個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