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時候你明明答應我無論出什麼事情,都願意站在我這邊,為什麼遇上雲錦書就什麼都變了?」

韓江抓住他的手,神色疲憊,目光卻銳利逼人,「對,我的確答應過你,可那不代表我能容忍你給雲錦書下致幻劑!你知不知道他心臟衰竭差一點就死了?」

溫澤雲抽回自己的手,臉色瞬間也冷了下來,「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難道雲錦書被人害了,就成了我的事?江子,你是不是被他迷暈了,連他說的這種鬼話也相信?」

韓江自嘲的勾起了一抹笑容,逼近一步讓溫澤雲不得不往後退了一下,「澤雲,我一直知道你從來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乖,以前我寧願當個傻子,任你差遣,可是這不代表我就真是個傻子,錦書現在還在昏迷,一個字都沒有給我說過,你怎麼就知道是他誣陷的你?」

溫澤雲從來沒見過這樣神色冷峻的韓江,一時也有些心裡沒底,聲音也不自覺抬高了,「不是他還能有誰?王川對他下的手,又不是我的責任,你憑什麼不相信我?」

韓江閉上了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緩緩的睜開,瞳孔裡溢滿了失望,「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這件事跟王川有關,你要真是對那天晚上的事情一無所知,現在怎麼會這麼問?」

溫澤雲一聽這個臉色當即就變了,下意識的抓了抓衣角,仍然死鴨子嘴硬,「當晚我帶著劇組的人走了之後,就剩下雲錦書和王川的人,我當然能猜到是王川下的手!」

「韓江,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非要一口咬定是我害了雲錦書,你和他親眼看見我往玻璃杯裡放致幻劑了?呵,真是太可笑了!」

韓江的眼睛眯了起來,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了,他望著溫澤雲久久不說話,最後突然臉色沉了下來,死死地抓住了溫澤雲的手腕:

「澤雲,你說謊的時候就喜歡不自覺地抬高聲音,緊張的時候會情不自禁拽衣角。」

溫澤雲猛然鬆開抓住衣角的右手,視線卻和韓江撞了個正著。

韓江步步緊逼,把他逼到牆角,臉色的表情既難過又憤怒,「我應該謝謝你告訴我那晚下藥用的是玻璃杯,俱樂部的監控我已經全都看過了,你們吃飯的那桌酒席用的是瓷杯子,根本就沒有玻璃杯,如果你沒有拿過去怎麼會出現在哪裡?難道到現在你還想狡辯嗎?」

溫澤雲的臉色一片慘白,襯上那張娃娃臉顯得更是楚楚可憐,但是這也只是一剎那的事情,轉瞬間他的表情就變得猙獰了,狠狠的推開韓江說,「呵,原來你根本就是設計好的,之所以叫我來醫院根本就是要套我話!韓江你好卑鄙啊!虧我一直這麼喜歡你!」

韓江此時臉色也變得鐵青一片,襯著濃重的黑眼圈和鬍渣顯得更加憔悴,他抹了一把臉,自嘲的笑了起來,「你喜歡我?澤雲,你不是喜歡我,而是喜歡有人護著的感覺吧?」

「其實我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可我真的不信你看不出我對你是什麼意思,十年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總給我這樣曖昧不清的答案有意思嗎?我知道你貪戀這種被人追逐的感覺,最好跟你親近的人都圍著你轉才好,但抱歉我真的累了,以後也只想找一個安穩的人定下來,不再晃盪下去了。」

溫澤雲冷笑,「所以你為了跟雲錦書在一起,就一腳把我踹開,拿著我的失敗向他邀功嗎?韓江你變了,小時候我弄壞了你們家的電視機,你一聲不吭,寧願被你爸爸打的屁股開花也不把我供出來,可現在呢?你早就不是那個寵著我的江子哥哥了。」

「這不一樣!」韓江只覺得胸口憋悶的厲害,像是被泡過水的海綿塞住一樣讓人窒息,「電視機壞了可以修,修不好可以再買,可人沒了就一輩子也回不來了。」

「澤雲,你這是犯罪,王川已經被捕了,如果牽出這事,至少販毒同夥這項罪名你就逃不掉。」

溫澤雲嗤笑一聲,一把扯住韓江的衣領,神色憤怒到了極致,「是犯罪又怎麼樣?我們溫家還沒有弱的連自己的兒子還保護不了!反正你現在已經扳倒了王川,他的資產全充公了,我的電影也拍不成了,你滿意了!」

「這不是電影問題!」

韓江也急了,剛想繼續說下去,結果這時候走過來兩個護士,一看見兩個人在這裡吵架,當即就跑了過來。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不知道醫院不能大聲喧譁啊?要吵架去外邊吵,別在這裡影響病人治療。」

兩個人這才不得不閉口,溫澤雲氣的冷哼一聲,繞過護士走了出去,留下韓江一個人疲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揉著發痛的額角。

聽夠了牆角的雲錦書把剛才一邊聽一邊吃,剝下來的橘子皮扔進垃圾箱裡,勾起嘴角笑了笑轉身回到床上,掀開被子躺下繼續睡覺,神色一如既往的平穩淡然。

臨睡前還想起一句最近特別火的臺詞「賤人就是矯情。」

***

這一覺睡了足足有一整天,等到了晚上暮色四合的時候,雲錦書才醒了過來,vip病房的燈光灑在屋裡讓他看清了床邊趴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