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而云錦書就深深的體會到這個滋味,因為這一場「大劫」幾乎讓他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

最初醒來的時候,他愕然的發現自己竟然身在醫院,當時差點以為自己又遇上了重生或者穿越之類惡俗的情節,可當查房醫生推開門進來,在住院病例上寫下當天日期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還身在2008年。

「今天你感覺怎麼樣,心臟還有沒有不舒服?」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長得和藹可親,卻問著莫名其妙的話,這不禁讓雲錦書有些奇怪,「我的心臟應該不舒服……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你之前服用了致幻劑,這東西對身體傷害很大,而你一下子喝下去這麼大的計量,還跟人做愛,心臟會衰竭的知不知道?幸虧你被送來的及時,否則這條命都保不住了。」

雲錦書愣了一下,接著腦海中的回憶就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交織,斷斷續續終於完整的接在一起,最終畫面定格在韓江的那張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過在醫生面前還是笑了笑說,「謝謝您了大夫,我以後會注意,您……知道是誰送我來的嗎?」

醫生收起放在雲錦書胸口的聽診器,看著他的眼神又複雜了一些,那意思像在職責雲錦書這種不學好的年輕人,胡亂的嗑藥之後跟別人滾床單,現在竟然連跟誰上的床都不記得了。

他搖了搖頭說:「這個我不清楚,你當時心臟衰竭的很嚴重,直接送進了手術室,不行我幫你問問昨晚值班的護士吧。」

「不用了,謝謝您。」雲錦書搖了搖頭,他其實知道送自己來的人百分之百是韓江,因為現在住的這間vip病房可不是一般人能定的上,之所以這麼問實在是因為心存最後一點僥倖,不想自己噩夢成真。

醫生又給他檢查了一番,確定他身體沒事,又叮囑了幾句按時吃藥之類才離開。

雲錦書還是覺得渾身沒力氣,撐著身體坐起來,想要拿出手機問問韓江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是一套口袋才發現身上已經換了一套病患服,哪裡有什麼手機。

他苦笑幾聲,腦袋裡亂的厲害,乾脆不再想韓江的事情,反正就算想也從來沒有想清楚過。

隨手拿起床頭櫃前的一沓報紙翻了翻,不經意的一掃就看到了頭版頭條的新聞,瞬間讓他吃了一驚。

「xx社報道,我市地產大鱷王川今日已被逮捕,面臨非法集資、行賄受賄、洗錢涉黑、偷稅漏稅等多項指控,他將面臨至少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死刑……目前檢察院已經提起公訴,本案將擇日宣判……」

這樣的當頭棒喝讓雲錦書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他第一感覺是蒼天有眼,惡有惡報,可再轉念一想才覺得不對。

王川在s市勢力龐大,背後利益集團盤根錯節,橫行s市多年沒有人能動得了他,怎麼一轉眼的時間就變了天?除非是……有人故意要整死。

雲錦書的腦袋嗡了一下,緊接著腦海裡浮現出那晚與韓江抱在一起是,他似乎說過這件事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難不成真的是韓江為了給他出氣才對王川下的狠手?

嗤……雲錦書搖著頭撇了撇嘴,他反正不信韓少爺會這麼好心。

他放下報紙,伸了個懶腰準備再睡一會兒,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伴隨著兩個人的爭吵聲,因為距離很遠雲錦書聽不清楚,索性連管都不管,反正別人的事情與他也沒關係。

打了個哈欠鑽進了被窩,可門外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雲錦書有些不耐煩了,剛想下床看看,就聽見了一聲響亮的耳光。

「啪!」

其中一個人僅僅是頓了一下,接著不敢置信的拔高了聲音:「江子,你竟然為了雲錦書打我!?」——

30、

「這一巴掌只是打醒你。」

過了很久,韓江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他似乎心情很沉重,連帶著聲音都有些低啞,「溫澤雲,我現在真懷疑你還是不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人。」

溫澤雲瞪著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以前只有韓江在真正生氣的時候才會叫他的名字,而現在他竟然為了這麼一丁點小事就跟自己說這麼重的話,當即眼圈就紅了,「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說啊!連我爸都沒打過我,你憑什麼打我!?」

韓江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就是因為溫伯伯太寵你,捨不得打,你才會變成這樣。」

「澤雲,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很瞭解你的脾氣。從小你就任性,所有人都寵著你捧著你,我也願意這樣做,可這一次再也不會了。」

溫澤雲愣了一下,一張娃娃臉上全是驚愕,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來,可眼淚也淌了出來,他上去一把抓住韓江的衣領說,「我到底做什麼?你憑什麼這樣說,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