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一把推開顧彥的手,轉身就往前走,卻因為之前在飯店喝了酒,腳下不穩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顧彥趕緊跑上去扶起他來,心裡突然也有些不舒服,「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探你的隱私,只是……」
他頓了一下襬擺手,像是要把某種情緒從腦海裡清除,「算了,不提也罷,你的臉色太他媽難看了,外面雪這麼大別一個人在路上瞎晃了,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家。」
雲錦書坐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是碎雪,茅臺的後勁也終於上來了,他的腦袋暈的厲害,好幾次想要站起來,卻腿上發軟又跌了回去。
他捂住半邊臉,深吸了好幾口氣,半響才緩緩的開口:「顧大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我保證一會兒就打車回家,你就別管我了成嗎?」
顧彥急了,剛想不顧雲錦書的反對把他拉起來,可是看見他臉煞白的臉色,最終還是心軟了。
「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非得這麼折騰自己?我不知道你跟小溫到底有什麼瓜葛,不過他從小就獨霸專橫,被他哥哥和老爸寵壞了的小屁孩,你甭搭理他就是了。」
雲錦書苦笑一聲,知道顧彥搞錯了重點,不過卻不想多解釋,扶著旁邊的柱子站起來,他遙遙晃晃的擺擺手說:「行了顧影帝,不用再勸了,我心眼沒這麼小,得了,我現在回家還不行嗎?你別跟著了,被狗仔拍到小心上明天的頭版。」
說著他根本就不聽顧彥的勸阻,一個人晃晃悠悠的往前走,顧彥一靠近他就立刻回頭叫他別多管閒事。
顧彥沒辦法,只好遠遠地跟著,結果雲錦書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突然一輛卡車就疾馳過來,顧彥當即嚇得頭皮都麻了,衝上去一把抱住他,雲錦書此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竟然就這樣睡著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從生死線上徘徊了一把。
顧彥氣的恨不得掐他兩下,可是雲錦書卻凍的開始打哆嗦,他嘆了口氣,最終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穿在他了身上,揹著他走向了停車場。
***
上了車,雲錦書就倚在車窗上睡的死沉,顧彥拍拍他的臉問道:「喂,先醒醒,告訴我你家在哪裡再睡。」
「……」雲錦書醉的厲害,又加上心裡難受,所以只是皺了皺眉毛,沒有吭聲。
「我的祖宗唉,你倒是給點反應啊,這大晚上的我到哪裡去找你家啊,要不你告訴我你經紀人的電話,我打給他。」
雲錦書迷迷糊糊的就聽見了「經紀人」這三個字,擺了擺手,斷斷續續的說:「趙大牌……他一定不會管我……他都說了,別去找他哭……」
顧彥的腦袋上當即冒出幾根黑線,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誰能理解啊?
說不出家庭地址,又沒有隨身帶著手機,還不說不出經紀人電話……這簡直就是「三無產品」,必須給差評!
最終顧彥無奈了,想了半天才尷尬的自言自語道:「那什麼……我可不是故意要翻你口袋的,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資訊什麼的……」
雲錦書今天穿的衣服是一件沒有口袋的休閒外套,顧彥不得不解開他的扣子,想看看有沒有內口袋,結果卻一眼瞟到了雲錦書領口露出來的狹長鎖骨。
他的皮膚很白,因為喝了酒的關係,微微泛著紅色,胸口隨著他的呼吸緩緩的起伏,車窗外的雪地映著路燈的光暈,打在他的臉上,一瞬間讓顧彥有些晃神。
他愣了一下,接著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卻尷尬的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放在了雲錦書的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他的手心甚至能描繪出他乳頭的形狀。
心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漏跳了一拍,顧彥觸電般趕忙抽回手掌,卻發現雲錦書依舊安穩的睡著,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顧彥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面的擋風玻璃半天,等到呼吸順暢了才長舒一口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否則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反應。
拍了拍自己的臉,顧彥收起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把雲錦書翻過來,又把手伸進了他褲子後頭的口袋,摸索了半天,只是找到了一把鑰匙。
他長呼一口氣,明明是寒冬臘月竟然鬼使神差的出了一身的汗,手指即使從口袋裡拿了出來,可雲錦書屁股的形狀還是鮮明的刻在了腦袋裡,貌似還挺有肉……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肯定是喝太多產生幻覺了,趕快胡亂的揉了把臉,低頭看看手裡那把鑰匙。
銀色的鑰匙是標準的十字花型,很簡單的式樣,但上面去鑲嵌了一顆很小的綠色翡翠,旁邊印著一行金色小楷——「翡翠山莊」。
顧彥覺得自己終於得救了,因為翡翠山莊是s市很有名的貴族區,雲錦書既然隨身帶著那裡的鑰匙,多半家就住在裡面,而且那裡離這裡也不遠,開車一會兒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