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韓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在瘋狂的嫉妒,雲錦書哪怕在床上都沒有對他露出過這種笑容,可這個男人卻輕易得到了……為什麼?

他只覺得心口很難受,但又說不明白為什麼這麼難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照片,努力剋制著不要把它們統統毀掉。

而這時候,溫澤雲似乎有些不舒服,緊緊地皺著眉頭,嘴裡喃喃地說:「江子哥哥,我……我胃裡好難受……」

這是溫澤雲小時候對韓江的稱呼,他原來就像個小跟屁蟲,總是拉著韓江的衣角,一口一個「江子哥哥」,直到長大以後不好意思再這麼叫了,才去掉了後面兩個字。

如今突然改了口,讓韓江瞬間有點恍惚,而溫澤雲估計是真的難受了,像個孩子似的鑽進他懷裡,眉頭緊緊地皺著,像是非常痛苦。

韓江下意識的抬手撫摸著他的後背,像小時候那樣幫他減輕痛苦,而攝影棚的大門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啟了。

強烈的光照進來,隱約能看見兩個人的身影,其中一個人僅僅是往裡面看了一眼轉身就走了,另一個高大的男人接著跟上大喊:「錦書,你去哪裡?不拿手機了?」

21【分道揚鑣】

「錦書!」

韓江僅僅是愣了一下就要追出去,可衣角卻被溫澤雲緊緊的抓住了。

他整個人都蜷在一起,額頭上掛著冷汗,右手死死地捂住肚子,疼得留下了眼淚,「江子別走……求你……我真的好疼……送我去醫院……」

韓江整個人瞬間僵住了,而也就是猶豫的這一秒鐘,他眼睜睜的看著雲錦書從自己的視線裡消失了。

溫澤雲趴在他的背後,眼淚沾溼了他的襯衫,韓江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背起他走出了攝影棚,卻忍不住回頭往雲錦書的方向看,而溫澤雲這一次卻擋住了他的視線。

罷了罷了,以後總歸還有機會,他相信雲錦書是通情達理的人,就算是耍點小脾氣,也不是哄不回來,伸手開啟了車門,他與雲錦書走了相悖的方向……分道揚鑣。

而這個時候韓江還不懂,人一旦選錯了路,也許一輩子都回不了頭了……

雲錦書一直向前走,沒有一刻停留,夜風呼呼的拍打在臉上,像刀子似的切割著皮膚,他也無暇顧及,腦袋裡嗡嗡作響,全都是剛才的畫面。

為什麼他就這麼蠢,非要回來拿手機,如果什麼都沒看見,他也許可以自欺欺人,可如今真相就血淋淋的擺在眼前,韓江寧願跟溫澤雲一直曖昧不清,也不願意回頭看自己一眼,還有什麼可執著的?

他承認自己輸了,輸的徹底,一塌糊塗的像個傻逼……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又飄起了雪花,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大片的雪花落在睫毛上,不一會兒就變成了水珠流了下來,天氣越發的冷了下來,行人匆匆忙忙的往家趕,只有他一個人漫無目的走在空蕩的大街,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這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向他逼近。

雲錦書心裡抽痛的厲害,腳步就越發快了起來,他不敢回頭,怕看見韓江的那一張臉。

而一隻寬大的手卻在這時一把從身後抓住了他,扳過他的身子,氣喘吁吁的大口喘氣:「雲錦書,你丫的到底想幹什麼?冰天雪地的跑個屁啊!」

原來是顧彥,不是韓江……雲錦書彎了彎嘴角,笑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難看。

顧彥一隻手抓著他,另一隻手撐著膝蓋,顯然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鼻子都凍紅了,剛想繼續罵雲錦書幾句,卻在看見他臉上的表情的時候突然哽住了喉嚨。

「你……你怎麼……哭了?」

雲錦書的臉早就凍僵了,他竭力露出一個自然地笑容,抬手摸了摸臉上的水汽,「沒有,這些都是雪花化成的水,顧大哥,你跟著我跑出來幹什麼?天怪冷的,快點回去吧。」

顧彥往手掌裡呵著哈氣,又用力搓熱了之後捂在雲錦書的耳朵上之後才開口:「你丫的臉色太難看了,我實在不放心你就跟過來看看,你剛才到底為什麼要跑?」

這種捂耳朵的動作對一個gay來說太出格了,雲錦書禁不住想往後退,卻被顧彥一下子按住,雙眼緊緊地盯著他,像是今天不問個明白決不罷休。

雲錦書實在不想把這種見不得人的糟心事告訴別人,也不願意任何人可憐自己,此時看著顧彥如此真摯的眼神,他只覺得萬分難堪,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心裡一旦急躁就會變得口不擇言,他不耐煩的皺起眉頭說,「顧影帝,你到底是閒的沒事幹還是太八卦,這是我的隱私,我為什麼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