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的走出別墅,繞到後院的花園的長椅上坐著,凌晨的冷風吹得他有些發冷,但腦袋卻無比的清醒。
如果一直待在韓江身邊,他怕是永遠不能冷靜的思考問題,所以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和一點刺激讓自己精神起來,想一想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就著長椅旁邊的路燈,他翻了翻溫澤雲交給他的劇本,不得不承認人家不愧是從法國留學回來的博士,哪怕長得一臉孩氣,編劇的能力卻極其老辣。
《樹猶如此》引自東晉大司馬恆溫的名句「樹猶如此,人何以堪」,講的是兩個從小無父無母的兄弟,彼此相依為命,卻被命運一次又一次玩弄,最終一生錯過的故事。
昔日還是幼苗的柳樹都拔高而起,而陪伴自己的人卻消失不見了,這種虐心又虐身的戲碼雖然早就被玩爛了,但架不住觀眾喜歡。
而溫澤雲就巧妙地抓住了這一點,劇本寫得相當煽情,哪怕是雲錦書看了都禁不住留下幾滴「鱷魚的眼淚」。
拿著手機在手裡轉了幾下,雲錦書最終撥通了趙翰川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趙翰川打著哈欠接了起來:「現在是凌晨兩點!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否則別怪我去追殺你。」
雲錦書禁不住笑了起來,「抱歉,我忘了時間,不過我想好了,溫導的戲我決定接了。」
「接吧,接吧……」趙翰川打了個哈欠,剛想扣電話結果猛地反應過來,口氣當即都變了:「你說什麼!?等會兒,再說一遍!」
「我說,我要接溫導演的新片。」雲錦書已經能想象到趙翰川此時的神情,口氣變得更加愉悅了。
趙翰川這次聽得清清楚楚,一下子就沉默了,過了好久才開口:「你真的想好了?我這裡還有其他的劇本,也都不錯,你沒必要孤注一擲非選這一個不可。」
「嗯,我考慮的很清楚,沒有比現在更清楚了。」雲錦書收起了玩笑的口氣,抿著嘴說:「趙大哥,就如你之前說的,溫導演的確是個很有才華的人,他的劇本我也很喜歡,我不能因為人家幾句話就忘了自己是演員的本分,所以你明天幫我聯絡一下吧,我想盡快進組。」
趙翰川這是第一次聽雲錦書這麼鄭重其事的跟他說話,心裡禁不住有些佩服他的勇氣,「好,明天我會幫你聯絡他,你早點睡吧。」
雲錦書笑著道了謝,扣上電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不能因為溫澤雲的幾句挑釁就退縮了,即使自己就是個灰頭土臉的小三,前世那一條命也該還清了。
在死心之前,他想再努力一次,如果還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他絕對不會賴著不走,為了愛情他可以一忍再忍,可哪怕是犯賤也是有限度的!
望著路燈下飄散的灰塵,他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韓江,我的愛只有一次,就這最後一次。
18【初入片場】
雲錦書沒想到自從那晚他答應接下《樹猶如此》這部電影之後,溫澤雲那邊竟然沒了訊息,本以為再等幾天就能進組,誰想到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月。
直到趙翰川給他打了電話,他才明白溫澤雲是故意給他下馬威。
「錦書,說實話,就算是到了現在我依然不贊成你接這部電影,如果你還把我當你的經紀人,就聽我一句,趁早收手。」
雲錦書一邊坐在沙發上翻雜誌,一邊對著電話無所謂的笑了笑,「別說的我像是要去上刀山下油鍋一樣,溫導那邊既然已經有了答覆,我怎麼能這時候說推掉就推掉,你也不想我還沒出道就背上耍大牌的帽子吧?」
「可是這不一樣!」趙翰川一聽他這個態度,口氣不免有些急躁,「他明顯在針對你,別跟我說你們是朋友的朋友,我有眼睛會自己看。他如果真心想讓你來演的話,不會晾著你半個多月不給迴音。」
「那有怎麼樣呢?」雲錦書笑著伸了個懶腰,「要是按你的意思,人家都找上門來挑事了,我還能不應戰嗎?再說,我覺得溫導演也不是這種人,他應該是太忙把這事給忘了。」
是啊,他肯定很忙,一邊要對付自己這個小三,一邊還得在韓江面前演著「我們只是好兄弟」的戲碼,能不忙嗎?
趙翰川被雲錦書這種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笑得出來的人折騰的無奈了,揉了揉發痛的額角說:「行行,隨你便吧,我看你是倔的幾頭驢也拉不回來了,到時候被他惡整,你別來找我哭。」
雲錦書嗤嗤的笑,嘴裡的薯片都噴了出來,「趙大牌,你幹嘛這麼實在,知道自己是驢子也不要說出來嘛,哈哈哈……」
趙翰川:「%¥……(……)*(…………&¥*」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的時候,雲錦書就醒了,給韓江留了張紙條,就去了劇組參加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