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得得,我拭目以待還不行嗎,不過……要是做出來的味道趕不上芙蓉鋦蟹我可要罰你啊。」

「臣領旨謝恩。」雲錦書笑嘻嘻的把塑膠袋搭在肩膀,琢磨了半天又煞有介事的摸著下巴說:「哎呀,對錯臺詞了,我應該哭著說‘陛下饒命’才對。」

話音剛落,韓江伸手就把人摟進懷裡,手指不規矩的在後腰上撫摸了幾下,極其配合的勾起一抹邪笑說:「呵,愛卿要想活命今晚來侍寢朕就考慮不罰你。」

雲錦書笑噴了,一胳膊肘頂在他胸口,提著袋子往前跑了幾步,回過頭來避重就輕的說:「陛下,再不吃飯臣就快餓死了,侍寢的重任還是交給‘皇后娘娘’吧。」

這話說的頗有深意,明面上是在跟韓江打哈哈,實際上卻在暗示他那個不曾露面的愛人。

可惜韓江沒有五年後的記憶,所以也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把這當成了雲錦書欲擒故縱的手段,笑著追了上去。

翡翠山莊的廚房裡,鍋子上煮著的山菌湯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雲錦書挽起起襯衫袖子,熟練地把食材切成均勻的長條,細白的手指跟綠色的油菜襯在一起,彷彿翡翠配白玉一般賞心悅目。

本來坐在客廳裡的韓江不知道何時竟被誘人的香氣引到了廚房,看著雲錦書一樹挺拔的脊背,和被圍裙繫帶勒出的纖細腰肢,他的喉嚨有些發乾,禁不住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哎哎,別動手,這兒切菜呢,小心傷著你。」

雲錦書雖然早就感覺到韓江炙熱的目光,卻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手裡的菜刀也差點滑到地下。

韓江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孩氣的問他:「你在做什麼,好香啊。」

「一會兒做完你就知道了,別在這裡待著礙手礙腳。」雲錦書帶著笑意拍了拍韓江的手臂,黑色的眼睛裡目光非常柔和。

韓江從側面盯著他淺色的嘴唇,心裡有些發癢,垂下頭吻了吻雲錦書的耳垂,偷偷的從案板上拿起一片火腿塞進嘴裡,感嘆一聲:「好吃。」

也不知道這話到底是誇雲錦書美味,還是說火腿片滋味不錯。

雲錦書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朵有些泛紅,耳垂是他的敏感帶,以前跟韓江做愛的時候,他就喜歡含住這裡不松嘴,如今「重溫」一下,只覺得全身都麻了。

一爪子拍掉某人偷吃的手,他連推帶哄的把人趕出了廚房。

韓江笑著坐在餐桌前,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突然覺得其實回家來吃飯也不錯。

沒過多久雲錦書就端上來一碗清湯麵,細白的麵條盤在碗底,清透的湯水上飄著些嫩綠的蔥苗,香味撲鼻卻有些……過於簡單了。

韓江盯著清湯寡水的麵條,哭笑不得,突然有點後悔沒堅持去吃芙蓉鋦蟹,「我們中午就只吃這個?」

雲錦書拿著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把一雙筷子遞給他笑著說:「嗯,你先別急著後悔,嚐嚐看再說。」

韓江將信將疑,拿起筷子剛撈起幾根麵條,卻突然發現清湯麵裡原來內有乾坤。

翻開細白的麵條,碗底臥著一層松茸和金針菇,而山菌下面包裹著切成細絲的雞肉和金華火腿,用筷子把這些食材翻上來,鮮香瞬間與湯麵的蔥香混在一起,立刻讓人食指大動。

夾起一片松茸送進口裡,化成濃汁的蟹黃立刻湧了出來,所的食材的味道恰到好處的融到一碗麵裡,簡直是絕了。

雲錦書只看韓江的表情就

知道自己賭贏了,其實他的廚藝很爛,惟獨只有這一碗麵是看家本事。

記得當時兩個人去佛山旅行時,在當地一家風味館子的吃到了這個招牌菜,因為製作非常麻煩,單單為了一湯底的山菌湯就要熬製兩個小時,所以一天只限量供應五碗。

而當時兩人正好趕上,韓江只是吃了這麼一次就唸念不忘,雲錦書當時就悄悄記下,後來費了好大功夫,輾轉託了一個在佛山工作的熟人,才弄到了這碗麵的做法,一次又一次的試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他都不記得自己究竟練習了多久才敢把這碗麵端到韓江面前。

一晃經年,他卻還能記得韓江當初吃到這碗麵時臉上的表情,跟現在一模一樣。

輕輕搖了搖頭,驅散掉腦海裡的回憶,雲錦書拉開椅子坐到一邊,故意煞有介事的說:「要是真不喜歡就去外邊吃吧,聽你說的我對那個芙蓉鋦蟹都有興趣了。」

韓江又撈起幾根麵條,覺得真是鮮美無比,不由笑著說:「山珍海味,飛禽走獸,這一碗就足夠了。」

雲錦書輕笑,「那你還罰我嗎?」

韓江目光一沉,接著也勾起了嘴角:「我不是之前就說了,懲罰可免,侍寢難逃啊。」

「……」雲錦書聳聳肩膀,挑起幾根麵條塞進嘴裡,對韓江的話避而不答。

韓江幾次三番的逗他,結果都像是砸在棉花裡的拳頭,有去無回,但心裡的興趣反而更濃。

在他看來,雲錦書有的時候真像只滑不溜秋的蛇,讓你看得見摸得到卻總是抓不住,不過就算是條圓滑的蛇,也有他的七寸,在征服與被征服的遊戲裡,韓江自認從來不曾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