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趙先生看完之後給兩塊錢的小費吧。」雲錦書笑眯眯的勾起嘴角,左臉的酒窩又露了出來。
趙翰川自負閱人無數,卻從沒見過像雲錦書這麼順坡下的人,給點陽光就燦爛,倒真是一點都不出憷場。
不過明明是一個漂亮的有些尖銳的男孩,偏偏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股鄰家哥哥的味道,親和力倍增,的確是女生們喜歡的型別。
「ok,你可以跳舞,不過如果跳的太爛的話,我連兩塊錢都不會給的。」他無所謂的聳聳肩膀,「你擅長什麼舞,芭蕾?爵士?還是hip-hop?」
雲錦書摸著下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就是會個皮毛,隨便來點什麼音樂都好,我隨性試試看吧。」
趙翰川有些不屑的瞧他一眼,對他剛產生的那點好感又因為這一句話而消失殆盡,連自己最擅長的東西都搞不清楚的人,又怎麼能在觀眾面前露出最自己最完美的一面,這個雲錦書到底是個花瓶。
他抬手對著背後的那面落地窗打了個響指:「傑森,給他點音樂。」
話音剛落,練習房裡的立體聲音響就開啟了,接著喇叭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調音聲。
雲錦書有些吃驚,接著馬上釋然了,如果沒有猜錯這屋裡的鏡子都是單面的,從這裡看不到隔壁,但是隔壁卻能把這裡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此時隔壁不知
道究竟有多少人在觀望著他的表現,而他也只有這一次機會讓星輝和趙翰川認可自己,而不是僅僅賣韓江個面子。
音樂響了起來,是激昂的西班牙舞曲,熱情奔放節奏感極強,偏偏又過於柔美,如果是女人說不定還能配合著跳上一段弗朗明哥,但是很顯然雲錦書不是,這曲子一點都不適合一個男人。
趙翰川玩味的看著站在一邊不動彈的雲錦書,坐在一邊看好戲,等著這個「關係戶」顏面盡失。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雲錦書卻出乎意料的舞了起來。
他緩緩的抬起手臂,趴伏在地上粗聲的喘氣,濃密的鼓點響起,彷彿暴風雨來臨的前奏,以靜襯動,立刻讓氣氛凝滯了起來,而就在這時——
大提琴的聲音緊隨其後,他一下子躍起,目光痴纏的盯著前方像是在看自己的愛人,白色襯衫隨著他輕盈的動作起伏,彷彿振翅一般輕盈靈動。
而聒噪的鼓點再次響起,提琴的聲陡然轉急,他以右足為軸,隨之旋轉,越轉越快。
雲錦書跳的是梁祝歌舞劇裡化蝶的選段,雖然此時臺上只有一個梁山伯,但他眼裡那幾乎化不開的情意,卻好像眼前就站著那個自己深愛的人,舉手投足,一個眼神足夠讓人心醉,即使是西班牙舞曲,這一刻也百鍊成鋼化成一支纏綿的崑曲。
而此時此刻,雲錦書腦袋裡卻驀然浮現出歌舞劇結束當晚,他一時心癢借來一身戲服在韓江面前也跳了這麼一段,但還沒有跳到最後,韓江就已經急不可耐的撲了上來……
那是他扯著戲服上的衣帶笑著對他說:「錦書,我就好梁山伯這一口。」
音樂戛然而止,梁山伯歸入黃土,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意,一陣掌聲響起,雲錦書被拉回現實。
練習房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了,門口赫然站著為他鼓掌的韓江。
8【認真一次】
雲錦書僅僅是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了標誌性笑容,「不是有‘公事’要忙嗎,怎麼現在過來了?」
韓江雙手抄著褲子口袋,踱著步子走進來,對趙翰川禮貌的點點頭,再轉過頭來面對雲錦書的時候目光深沉的彷彿鎖住獵物的豹子,「事情結束的早,不放心你這邊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看到了這麼精彩的表演。」
雲錦書就當沒看見他眼裡的深意,口氣輕快地說:「韓老闆這麼賞臉,記得回家多誇我幾句,現在先去外邊坐坐唄,否則趙大經紀人恐怕要發怒了。」
他調笑著回頭看趙翰川一眼,對韓江眨眨眼,活像只偷吃魚的貓。
韓江失笑出聲,到嘴邊的讚賞嚥進了肚子裡。
大少爺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閉門羹,偏偏這拒絕的話說的就像刷子似的在你心上掃過,勾得你心癢難耐的時候再不輕不重的捅你一下,讓你想生氣都難。
「得,我礙事了閃道還不行嗎?我在車上等你,中午一起吃飯。」
韓江笑意頗深,‘一起’兩個字咬的格外重,回頭對趙翰川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練習房,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雲錦書目送著他走出去,回過頭來對趙翰川說:「讓趙先生見笑了,咱們繼續,剛才說到哪裡來著?」
趙翰川看了他好久,半響才問道:「你……跟韓江……你就這樣趕他走了?」
他此時心裡說不吃驚是假的,即使性情冷淡,到底也是混娛樂圈的,像韓江這種鑽石級的「高枝」他想不認識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