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黛檬一想到當初那段時日九爺忙得連親生兒子都沒有時間看一眼,也覺得不該是一個小小女子的手段才把九爺困住的,出手之人必定是個經天緯地的男子才行,如此九爺打敗了他,九爺才是最厲害的。

轉眼到了康熙四十四年二月,萬歲爺帶著太子和十三開始了他第五次南巡,臨走之前九爺曾經拉著十三在外院書房裡嘮了一宿,究竟說了些什麼連黛檬都被矇在鼓裡,可等到聖駕回鑾,突然發了一道聖諭:嚴禁太監與各宮女子認親戚、叔伯、姐妹,違者置於重典。

聖諭下來的當天,九爺喜滋滋地跟黛檬喝了點兒小酒,在床榻上將黛檬好一頓折騰,事後溫存的時候,才終於嘆息著開口:「總算沒白忙活。第四次南巡的時候太子沒病、索額圖沒去侍疾,便沒能給皇阿瑪敲響警鐘,令皇阿瑪仍舊覺得太子大有可為,要知道,本來那次索額圖要是去侍疾,就會說出些類似謀反的言論讓皇阿瑪心生忌憚。正是因為少了這一番事兒,就連事後我扳倒索額圖也用上了諸般手段。此次總算是讓皇阿瑪對太子不再一心信賴了,十三辦事兒還真是靠譜。」

黛檬揉了揉痠軟的腰肢,好奇地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哼哼,」九爺用大掌幫著黛檬按摩,掌下的軟滑又讓他蠢蠢欲動,卻被黛檬擰著腰間的軟肉旋轉了一圈,疼得他直哼哼,「黛檬放手吧,今日不會再折騰你了。我說還不行嗎?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就是拿死人做了一回文章。額娘也真是大意,竟然還是把大宮女春桃留在了身邊兒,這次我事先打探好春桃會跟著額娘隨駕出行,自然是設計了一場好戲,讓皇阿瑪看到太子奸、淫嬪妃的貼身宮女。你當我和四哥的疑心病來自哪裡?皇阿瑪那人對別人的猜忌也是深得很呢。」

黛檬聽得眼裡冒光,「怎麼?我是春桃是太子的人,可只以為她被拿捏了把柄替太子辦事兒而已,難道她還要替太子暖、床不成?」

九爺淫、笑道:「福晉,春桃既然是辦事兒之人,自然是什麼事兒都得辦了啊,你說是不是?」

「你給我好好說話,」黛檬輕拍了九爺的胸膛一記,「再敢那麼笑,小心我讓弘暲騎在你脖子上拉粑粑。」

九爺嘴角一陣抽搐,弘暲這孩子最近對出恭這事兒情有獨鍾,卻每每都不去正經的地方解決,最愛在他的衣服上、帽子里拉屎。九爺只要一想到那軟軟的屎被弘暲拉到他脖頸裡,就一陣的不自在,「黛檬,我不敢了,你好好把弘暲給教好了,日日我起身都要小心翼翼,就怕那隻鞋裡或者帽子裡多出一坨東西來。」

黛檬看著九爺的模樣一陣發笑,好在她就從來沒受到這樣高等的待遇,弘暲這孩子蔫壞蔫壞的,比他哥哥還能搞怪,「那你趕緊說正經事,太子跟春桃被皇阿瑪發現就發現了,怎麼就出來這麼條聖諭來?」

九爺緊緊箍住黛檬親了一口,算是緩了心頭的鬱悶,這才解釋說:「皇阿瑪看到的是太子跟妃嬪的侍女私、通,那麼妃嬪究竟知情不知情?以皇阿瑪的為人自然是要詢問的,這一問就問出來毛病了,春桃認過額孃的陪嫁嬤嬤做乾孃,那鄭嬤嬤又死的蹊蹺,我又使了些手段讓鄭嬤嬤的家人供出受過太子的恩惠,十三又狀似憨厚地說了幾句話。這還不算,我們還有個小春子一直伺候著太子呢,小春子也承認春桃認他做了哥哥,這下子春桃可就是死也說不清白了。」

黛檬理順了一番,詢問道:「那額娘呢?她受到牽連了沒?還有小春子呢?」

「自然是有些牽連的,」九爺不在意地說了一句,「可這對她也是好事,至少除掉了春桃這麼個心大的丫頭。黛檬,你可別忘了,春桃當初引著你去見過太子奸、淫皇阿瑪庶妃的場景,我是一定要封住這個丫頭的嘴,如今是最好的時機,皇阿瑪正是疑心她的時候,她只要還顧念著家人,就一定不敢把跟太子有關的事兒說出來,自然就不會把你供出來。春桃一死,額娘身邊兒的人裡即便還有太子的人也不是那麼有分量了。而且這幾年不太平,額娘被皇阿瑪冷著些也好,少說少錯,讓德妃出出風頭吧,我就不信皇阿瑪日後對德妃一點兒都不猜忌。至於小春子,就更不用擔心了,爺讓他趁著這功夫金蟬脫殼了,日後他還伺候在你身旁,只是得換一張臉。」

九爺的得意不僅僅是除去了春桃、弄回了小春子,最要緊的是,皇阿瑪這次對太子一定是存了疑心了,要知道日後天下都是太子的,他卻急巴巴地拉攏妃嬪身邊兒的嬤嬤、宮女,所圖為何?康熙可不光是審了宜妃身邊兒的人,其餘各個宮裡主位娘娘的身邊兒的人都被一一排查過,那些大宮女或者太監被太子買通的人不在少數,當然有些是真事兒,有些是九爺預先安排下來的,只為了讓皇阿瑪心中的忌憚越來越盛,每每想起來都會猜疑一番。

九爺做的還不止於此,他這幾年瞞著四哥滲透到宮裡的人手可不老少,又都是不可能被別人買通可以讓九爺安心使喚的,於是宮闈裡的事兒如今想要瞞過九爺的眼睛可就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