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個侍妾還背地裡跟老八交往甚密,四福晉心下提高了警惕。
「爺,你說過太子的事兒如今都不揹著你了,看看今日的情景,未來堪憂啊,今後我們如何自處才好?」
四爺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爺若是不遵從太子的吩咐,怕是皇阿瑪第一個不會放過我。如今我戶部的事兒管不了多少,卻是總幫太子處理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兒,今後類似的事兒也不會少了,再不靠譜也先聽太子的命行事吧,總歸爺現下不能惹了皇阿瑪厭棄。你看看九弟如今的局面,連入宮都要奉召,爺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這些事兒就不能告訴皇阿瑪?」
四爺搖了搖頭,他看得清楚,皇阿瑪最在意的就是太子,若是太子不好,哪怕皇阿瑪親見也要推脫到旁人身上,說穿了,皇阿瑪不肯相信太子不好,那麼開口的那個人必將承受皇阿瑪的怒火。四爺不怕承擔怒火,可是這一己之身還有些用處,若是連他也遠離了朝堂,今後的局面怕是更難控制,若是有一天直郡王、太子、老八爭個你死我活,但凡他還在一天,總能想到緩和的法子,就當是為皇阿瑪盡孝吧。
「福晉這事兒就別想了,白白費神,爺暫且忍耐幾年,看看以後的局面吧,十三很得皇阿瑪看重,也許未來未嘗沒有跟太子抗衡的一天,總歸皇阿瑪的看重比什麼都有用。若是十三將來得了皇阿瑪青眼,由他來說出一些私密事才會讓皇阿瑪真正上心在意。」
四福晉聞此不再多言此事,反倒說起了家常,權當開解開解自家爺,「爺,弘輝如今千字文、百家姓和弟子規都背熟了,是不是該找個正經師傅來教授他四書?」
四爺一聽到嫡子的功課果然來了精神,「爺昨日回來的晚,沒看到弘輝,他身子骨這些時日可還好?」
「精神頭倒是足,只是天氣一冷就容易著風寒,我天天看著他不許少穿一件衣服,可他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我也不捨得日日拘束他,昨天我看他咳嗽了一聲,立馬吩咐人煎了藥,今天早上就好了。」
四爺心內喟嘆,嫡子聰慧可人,奈何身體不強健,庶子身子骨一般,出身又差了些,機靈勁兒也不能跟弘輝比。還是九弟妹會生養,弘晸又聰明又伶俐關鍵還健康,抓周的時候那股機靈勁兒還真招人稀罕。
「福晉不用著急,我已經著人到江南延請了不出世的大儒專門給弘輝開蒙,如今只等著訊息就好,如今關鍵是為弘輝調理好身子。上次九弟妹送來的小狗倒是可人,爺看弘輝自打有了小狗倒是願意跑動跑動。阿哥就該如此,多動動身子骨自然就好了。」
四福晉也跟著點頭,幾次的相處下來她越發覺著九弟妹不錯,最關鍵的是肯為弘輝用心,「爺說的是,前幾日九弟妹又著人送來了小狗的衣服,她那心氣兒有時候看著像小孩子,所以弘輝也喜歡她。哎,主要是宜妃娘娘跟額娘不對付,不然我無事時帶弘輝去九弟妹府上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九弟妹除了太過把持著九弟,其他看起來還是好的。對了,下個月小十三和小十四都要迎娶側福晉,額娘估摸著將心思都放在十四身上了,你多費些心思,幫十三弟整治整治,也帶著弘輝去十三阿哥府走動走動。」
「爺,」四福晉看著明顯偏心的四爺說道,「我帶著弘輝去十三阿哥府,額娘又會不高興,十四弟才是弘輝的嫡親叔叔。」
每每想到十四弟,四爺都會不耐煩,小十四仗著額娘著寵愛在宮裡橫衝直撞,若說他性子直爽,卻總有辦法在皇阿瑪額娘跟前給自己上點兒眼藥,次數多了,也容不得四爺不多心。從小看大,這個親弟弟長大之後若有些功勳也絕不會讓他這個親哥哥沾染分毫,只怕恨不得與他八哥分享。也不對,十四弟在背後也不是一心一意跟著老八的,哼,老八這步棋就讓他日後自食惡果吧。
「福晉這樣仔細著也是好的,罷了,你關照著十三,偶爾也問候問候十四,別讓額娘挑你的理了。」
四福晉點了點頭,她得提前把話交代清楚了,不然額娘在爺入宮的時候唸叨她的錯處,一次兩次的爺可能不理會,次數若是多了,即便爺跟額娘不親熱,以爺的疑心還是會對自己生分起來,莫不如由她一早就先交代個分明。這些年來就是靠著這份謹慎,即便夫妻兩人沒有心悅之情也能有商有量的,她在府中、在爺心裡的地位遠遠不是那些受寵的側室可以比擬的。
四福晉也樂得顯示自己的大度能容,於是開口說道:「若說新人入府,我們府裡還要比十三弟、十四弟早一步,烏雅庶福晉還有十來天就入府了,爺也不用擔心委屈了我,總要先孝順額娘才是要緊。」
四爺拍了拍福晉的手臂,只有福晉一心一意都是為了自己、為了這個四貝勒府,所以他心裡十分感念著福晉的好處,從不曾讓她失了顏面,可這一次卻不得不委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