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德妃究竟怎麼想的,」黛檬理解不能,「她也真是好手段,能從四哥府裡探到這樣的訊息。」

「我們還是大意了,」九爺皺了皺眉,「蘇培盛來過我別院幾次,何玉柱又去了四哥府裡幾次,怕已經落在有心人眼裡了。至於德妃想要知道四哥府裡的事兒,真不難,四哥府裡一應的奴僕都是德妃一早安排下的。四哥又不像我們可以簽訂個契約,全憑一雙眼睛分辨。」

「真有這樣的母親?我算是開了眼了。」黛檬第一次親身經歷了四哥的不容易,生母隨意敗壞兒子的尊榮和名譽,還對著宮裡的死對頭這樣說,明擺著不想讓九爺繼續幫襯著四哥。黛檬不知道如何評價這個女人了,宮宴時明明看著是個端麗大方溫柔如水的女子,果然是心思太詭譎了。

「別說你了,」九爺搖了搖頭,「我上輩子就覺得四哥有那樣的生母就是個災難,難得他最終還是登基了。今世冷靜地旁觀過,還是沒能明白德妃的所思所想,憑德妃那麼聰明的女人,卻把十四慣得無法無天,倒是錯待的四哥得登大寶。你說德妃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麼?」黛檬冷冷地笑,「故意敗壞自己的兒子篡改了詔書?還是故意不做太后?這樣的女人,我都懷疑她是不是人類,別是其他位面偷渡過來的吧?我兒子就是再不孝我都不至於那麼對他,何況四哥做得哪裡不夠好了?我看德妃一定不是人類。」

「叫你刻薄,」九爺咬了黛檬的鼻尖一下,「她的出身來歷爺上輩子就查過了,要不怎麼知道她聰慧過人?那可是自小就心開七竅的人,要不怎麼一個包衣出身的就小小年紀請了恁多的師父,還精通漢學和書畫?只是那人精明的不是地方,白白討了皇阿瑪的寵愛,最終也不過是那麼個結果了。」

「這裡不會有什麼隱情吧?」黛檬的小腦袋裡開始充斥著各種猜想推論,「會不會當初佟貴妃和德妃一同生產,然後換子之類的,德妃為了有了兒子好升位份,就把自己的死嬰換成了佟貴妃的孩子。然後佟貴妃撫養四阿哥的時候逃不開血緣天性,對四阿哥十分寵愛。德妃自然不樂意了,所以哪怕最後四阿哥回到了德妃身邊,她也百般忽視錯待。」

「你一天到晚都亂想些什麼,」九爺無奈地搖頭,「後宮女人生孩子,總共經過多少雙眼睛、多少雙手?根本不存在你說的可能。況且當初德妃跟佟貴妃的勢力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她哪怕想得到這樣的法子也做不到啊。」

黛檬一向相信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她想了想過往看過的幾個小說的情節,問道:「是不是當初德妃根本不想當後宮的主子就是一心想要熬到年歲放出宮去?佟貴妃身子不好,為了讓皇阿瑪多去她宮裡幾次就要舀德妃固寵?所以德妃一朝得寵生下了四阿哥就心生恨意了?不僅恨佟貴妃、恨皇阿瑪,連帶著親身兒子也恨上了?」

九爺最開始一聽還覺得貌似有些道理,後來一琢磨又不是那麼回事兒,「不對,我剛剛說過了,據我前世調查出來的結果,那德妃出身的人家也不簡單,她瑪法曾是紫禁城膳房的總管,她阿瑪也是個護軍參領,雖說她出身不過是包衣奴才,可呆在自個兒家裡也儼然是個大家小姐一樣的做派了,出去逛個街也有丫鬟嬤嬤前呼後擁地跟著,這麼個身份她若是沒那心思只要說一聲,她瑪法、阿瑪自然有辦法讓她免了小選不需要進宮去伺候人。」

黛檬一聽也聽明白了,包衣出身不能參加由戶部監管的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選,只能參加內務府主管的每年一次的宮女小選,若是德妃沒那心思憑著她瑪法的臉面自然可以免選的。黛檬對德妃越發看不上眼,就冷哼了一聲,開口道:「能當主子的偏偏要進來當奴才,也怪不得你說她心思多了。」

九爺點了點頭,「就是這麼個道理。況且她年紀小的時候就琴棋書畫樣兒樣兒都學得極刻苦,那得有多大的毅力和多長遠的心計?既然是為了一飛沖天,又怎麼可能恨佟貴妃讓她冒出頭呢?這般想來,怕是她一早被分到佟貴妃的宮裡就在籌謀那一日了。」

黛檬本來提起德妃也不過是當她是故事聽了聽罷了,後來覺得這女人心計太深,她又是佩服又是不喜,再次慶幸,幸虧她穿來的是董鄂七十的女兒啊。想當四貝勒的福晉,需要鋼筋鐵骨才能熬過這當德妃媳婦的三十來年。

62、夢境位面

日下午,九爺帶著黛檬登陸位面交易系統,這次進入系統主要是因為末日位面的321迫不及待地要買糧食和水。

九爺看著腦中映出的321那張難民臉,吊兒郎當地說:「我以為你上個月就會來找我交易呢,那些物資你果然是自己用了?」

321裂開黑洞洞的嘴巴笑了起來,「怎麼可能,我如今手底下也百十來號人了,還搶了另外一個組織的存糧,嘿嘿嘿,收編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