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嘴裡一絲兒孝敬額孃的話都沒有,這就是我生的兒子!」

嬤嬤連忙安撫道:「不過幾日工夫九阿哥、九福晉就進宮親自給您問安了,您著什麼急啊。」

「我哪是著急?」宜妃瞪大眼睛,不綴地開口,「那日德妃的話你又不是沒聽見,她說什麼四貝勒缺銀錢,九阿哥聽說立刻就送來了幾十張銀票,九阿哥是我兒子,他銀票多了燒手,非要給四貝勒做什麼?自打他大婚之後,越來越不把我這個額娘放在眼裡了!」

嬤嬤作為宜妃的智囊心腹,說了說自己的意見,「奴才倒是覺得德妃這麼說很有些蹊蹺。主子您想想,一旦這事兒是真的,那九阿哥為什麼跟四貝勒親近?德妃又為什麼要告訴你這麼詳細?四貝勒跟德妃不親近您也是知道的,德妃又是怎麼知曉四貝勒得了九阿哥的銀子的?若是這事兒是假的,您這麼急迫地召回了九阿哥和九福晉,難保九阿哥心裡對你不起怨懟。」

宜妃一時愣住,想了想後又連連搖頭,「不對,這事兒不能是假的。四貝勒府裡有德妃的眼線很平常,胤禟府上我的眼線就不少。胤禟是個混不吝的主兒,他未必是跟四貝勒交好,可能就是大手大腳慣了,哪個兄弟缺銀子碰上他心情好,給了也就給了。只是我覺著,四貝勒不像是個能張口問別人要銀子的人啊。」

「可不是,」嬤嬤立刻接著宜妃的話音說道,「主子也想到了,四貝勒輕易不會開口借銀子,那他怎麼就跟九阿哥交好到那個地步了?這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生的?若是真的,想來主子也不會一點兒口風都沒聽到,要知道主子還有幾個信得過的人在九阿哥身邊伺候著呢。奴才總是覺著德妃娘娘那天跟你說這些很是突兀。」

「你這一說,難不成我又著了她的道了?」宜妃有些不大確定了,面上就帶了猶豫的神色。

「奴才就是這麼一說,也是想勸勸主子,這時候千萬別跟九福晉置氣,您想要教她規矩有的是工夫,但是此刻說重了一句兩句,受罪的可就是您嫡親的孫子了。」嬤嬤隱晦地提點宜妃。

宜妃到底還是聽進去了一些,她點點頭道:「你說的我都懂。我是脾氣直了點兒,但事關我的嫡孫,怎麼著我都能忍。旁的不說,單說董鄂氏一嫁進來就有孕這點,別人是萬萬比不上的,八福晉、十福晉都是更早進門,如今一點兒訊息都沒有。董鄂氏也就有這點兒福氣,說不定真是個旺夫旺子的呢。」

本以為會受點責難的黛檬跟著九爺進宮給宜妃請安,宜妃倒是和顏悅色地立刻給賜了座賞了茶,甚至噓寒問暖一番,讓黛檬一時承受不了。

「額娘就是太擔心你們兩口子了,」宜妃一副慈善擔憂的模樣,開口說著,「你們住在小湯山那兒,這雨卻越下越大,額娘真怕孫子滿月了都接不回來,況且額娘旗下的包衣裡早就挑出了極好的奶嬤嬤,你們年紀輕,額娘總要多照應些。」

九爺只做恭敬狀,「累了額娘了,還要日日為兒子媳婦操心。」

「這都不算什麼,」宜妃渀佛不經意地說,「只是額娘聽了一樁奇事,擔心你們被利用了。德妃說四貝勒問你要了些許銀子,有這回事兒?」

九爺心下一凜,做出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說道:「四哥倒是來兒子莊子上吃過幾次飯,傳了幾句話,但是哪來的要銀子一說?他堂堂多羅貝勒,我就是個光頭的阿哥,哪有他開口管我要銀子的道理?這德妃娘娘說的話也太不盡不實了吧。」

「這麼說是沒有了?」宜妃低頭斂著眉眼,又問了一次。

「額娘,」九爺聲音裡的無奈滿得都快溢位來,「兒子銀子再多,也不會無緣無故給不相干的人吧。兒子跟四哥關係不錯,但也就是談得來而已,四哥也沒像別人那樣瞧不起兒子,但那關係也就如此了,哪裡就到了我送銀子給四哥花的地步?那我怎麼不送銀子給五哥花呢?他可是我嫡親兄弟。」

宜妃這才暫且放下了心,打算有空再傳完顏氏來問問話,她是九阿哥府的側福晉,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不知道。於是宜妃點了點頭說道:「我也覺得德妃說的太沒譜了。德妃也真是,哪管她再不喜歡四貝勒,那也是她第一個兒子,她還是靠著這個兒子才升的位份。如今她對十四倒是一番慈母之心,對待四貝勒嘛……」

就這樣,母子、婆媳之間又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九爺和九福晉就領著四個嬤嬤並她們的身契回了九阿哥府,這四個嬤嬤本來也不是宮裡的人,不過是宜妃家裡旗下的包衣奴才而已。黛檬先跟四個嬤嬤簽訂了主僕契約,然後揮退眾人跟九爺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