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的女人是生是死,受寵不受寵,以九爺的能力,即便有眼線能安插得進來,他也有辦法讓訊息傳不出去,最多完顏氏可能會對宜妃娘娘提起,到時候宜妃娘娘會告訴給康熙和太后嗎?她可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宜妃精著呢。
至於宜妃將來會排揎黛檬一事,黛檬也不在意,既然她做什麼也贏不得一聲好,誰吃飽了撐的做哪些吃力不討好的活計,還不如就這樣彼此僵持著,她不費力同時也得不到好處,就不會覺得難過了。不付出不得到,依然是公平的買賣。
這邊黛檬吃著新來的丫頭碧璽夾過來的核桃酪,嚼得滿口生香。讓等著看笑話的人反倒憋了一口氣悶在胸裡。
那邊的四貝勒一時卻蘀九弟為難上了,他是最清楚九弟對弟妹的心思,雖說他一點兒也不贊同,但是顯見九弟大婚之後到底長進了不少,若是弟妹同他異心,說不定九弟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八福晉稍微憋悶了一會兒就想通了,九福晉這是故作大方把愁苦都壓在心底呢,真是差點兒騙過了她。於是八福晉笑得豔麗大方,絲毫不掩飾她與八貝勒之間的恩愛,一會兒蘀八貝勒斟酒、一會兒蘀八貝勒夾菜,反倒搶了底下宮女的活計。八福晉還不時刺探九福晉一眼,嗤,到底不是京城裡長大的閨秀,連討好太后也不知曉,又得罪了婆婆,活該受些教訓。九弟那麼個風流模樣,怎麼可能守著一個福晉過日子?還是她的八爺最好,自打她進府,連從前得寵的通房丫頭也不大寵幸了。
九弟妹啊九弟妹,如今你強過我的,不過是早一步有孕,日後誰的日子舒坦自然見分曉。而且你也太猖狂了,我是你八嫂,到了你府上幾次看望你,你都冷冷淡淡的,不就是看不起我家爺出身低嗎?以後有你跪拜我的一日!八福晉越想、心胸越舒暢。
等到宴席一散,九爺親自扶著福晉坐上馬車,今日宴席他們都沒帶什麼下人伺候,於是沒有其他馬車前來,況且即便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新賞賜來的兩個丫頭也必然坐上了九福晉的豪華馬車,卻都低頭垂目不敢多話。
「福晉可是累了?」九爺不理會不相干的人,只是溫柔地將黛檬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捏著她的頸項、肩膀。
「還好,但是很餓。」黛檬撅著嘴,愛嬌地開口。
「席面都是冷的,少用些才對,一會兒回去了讓小廚房開火,隨便你想吃什麼。」九爺柔聲說道,手裡依然不停地幫她松著筋骨,一個時辰端端正正的坐著,想來黛檬也累壞了,她一貫就是個懶丫頭,同他單獨在內室的時候向來是躺著靠著沒個規矩。但他就是愛她放鬆地同自己親近。
「倒是核桃酪我吃著不錯,你們兩個會做嗎?」黛檬問向兩個丫頭。
「奴才會。」碧桃應聲,偷偷抬起妙目斜了九爺一眼。
「跪下!」九爺立刻冷聲喝道。真是反了天了,還沒怎麼著呢,就敢當著黛檬的面那眼睛勾、搭他,真是眼大心大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馬車很寬敞,跪一個丫頭綽綽有餘。
九爺正愁沒把柄處置兩個添堵的丫頭,送上門的錯處自然要好好利用了,九爺厲聲道:「宮裡的嬤嬤顯然都老了,連你們也訓練不好!奴才跟主子說話是能抬頭的嗎?還敢看爺!也不瞧瞧你是個什麼下、賤東西!敢惹得福晉生氣,爺就送你個更好的去處!」
碧桃跪在馬車正中央,瑟瑟地發抖,不敢再應聲。
碧璽心思更深沉些,核桃酪本來就是個宮裡常常準備的簡單餑餑,她也會做,但是她自剛剛布膳的時候就看到九爺和福晉之間眉眼的糾纏,她若是想成事,急切不得。遂剛剛福晉的試探之語她並沒有吱聲。
反正在碧璽看來,她們兩人是太后跟前伺候過的人,九爺和九福晉就連罰都不敢狠罰,九爺出於孝道,今晚也會寵幸她們中的一個,如今碧桃捱罵,今晚就是她的好時候。
47、名聲成就了誰
回到自個兒家裡,黛檬吃了頓熱乎乎的飯,總算把席面上吃得冰冷冷的胃給暖和了過來,心裡也跟著暖洋洋的,她懶懶地靠在九爺身上,問一直陪著她的九爺道:「是不是所有的長輩都喜歡給兒子、孫子屋裡塞人?」
「差不多,」九爺任由黛檬毫無坐像地靠著他,甚至還主動把她的頭靠在他的頸窩,只為了讓她更舒服一些,這才貌似解釋地說了一嘴,「畢竟多子多孫才多福氣。」
「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兩人?」黛檬聞言點點頭,她沒什麼不理解的,心裡也沒什麼芥蒂,她毫不顧忌、略帶粗俗地將食指指向一直跟進內廳的碧璽、碧桃兩女的身上。
九爺冷冷地一哼,癩蛤蟆爬腳面上,不咬人膈應人。他看出來黛檬真沒生氣,這多少讓他釋懷一些,黛檬開始信任他了。可九爺還是心有不甘,太后今日為什麼沒有賞兩個女人到老八府上去?這事兒他不信跟他的親額娘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五嫂在太后跟前可是說得上話的,上次他在五哥面前明明白白地示意他十分看重自家福晉,看來五哥也沒怎麼當回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