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又見十四

小曼心裡一緊,可是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說:「給九爺請安,小四嗎你看你的阿瑪來帶你回家了。快點跟你阿瑪回家吧。」小四有點不捨的看著手裡的玩偶,小曼一笑,拍拍小四的臉說:「這個就送給你,算是小姨給你的見面禮。要好好的對待維尼,要不然維尼就要傷心的。」小四聽見小曼的承諾高興地點點頭說:「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維尼的。小姨我什麼時候還可以再見到你啊!」小曼把小四放在地上說:「只要你在做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就能看見小姨了。」九阿哥有點意外的看著小四竟然是跟小曼這樣親近。小四自從沒有母親之後就一直鬱鬱寡歡的,對什麼都是沒有興趣沒整個人變得很沉默。九阿哥今天特別帶著小四就是希望能帶小四出來散散心。雖然他對董鄂氏沒什麼夫妻感情可是還是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受什麼傷害。

九阿哥對小四說:「你先到前邊去,阿瑪跟你小姨有些話要說。」小四現在滿腦子就是小熊,聽見自己的阿瑪這樣一聲就跑到前邊去了。屋裡就剩了九阿哥和小曼兩個人了,九阿哥仔細的看著小曼一會,忽然說「這幾年沒想到你真是變了樣子了。不過爺的眼光沒有錯,你真是一個不簡單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小倩的妹妹。早知道我就把你帶出四哥府裡,你也不會來這樣一齣了。是不是晚秋?」

小曼聽見九阿哥竟然是這樣就輕易的認出自己,完全就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映了。九阿哥看著小曼呆呆的表情,心情很好的一笑,更是妖孽的說:「你發呆的樣子還真是可愛。你不要擔心,爺是從你身上的味道感覺出來了的。這個誰也不知道,也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味不是什麼香粉之類的香味,這是從你身上自然的散發出來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要不然你不會經常用各種的薰香是不是?我想就連四哥和十四都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在這裡悠閒地畫圖?只怕是早就滿城風雨了。」

九阿哥好整以暇的說著,小曼聽了不禁佩服九阿哥這個人真是精細,竟然能注意到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這個九阿哥不愧是八阿哥一黨的軍師式的人物。小曼一看現在沒有辦法在隱瞞下去了,就索性承認了「九阿哥真是心細,您這是要把我送到四爺府上治罪不是?要是這樣就先讓我把這裡先安排一下省的到時候他們找不見頭緒。」小曼決定豁出去,就跟九阿哥直說,也想看看九阿哥是個什麼態度。

「你如今是爺的親戚了,誰還敢讓你當什麼下人?再說你不是也沒有跟四哥府上籤賣身契?放心沒事的,出了什麼事一切都有爺給你擔著。只是這幾年你都是跑到了什麼地方?十四弟以為你已經不在了,當時真是鬧得不知如何讓收場,你可真是有心計的,竟然讓這些人都以為你已經——」說到這裡九阿哥頓住沒有往下接著說。小曼知道九阿哥是說的自己跑出去的事情,也就沒有接話茬。

九阿哥倒是徑自說下去「沒有想到你竟然趕回來還這樣大搖大擺的在我們眼前逛。真是有你的!聽說你要開一傢什麼繡坊?幾時開業到時候爺過來給你賀喜。」小曼心裡可是一點也不想跟九阿哥這個妖孽沾上一點什麼關係,可是如今自己好像又什麼把柄在人家手上,小曼敷衍的說:「就不敢勞動九爺的大駕,再說不過是一點女人的小玩意,九爺過來還真是一大新聞。」九阿哥明顯感到小曼的故意疏遠,沒有挑破,瞭然的說:「你放心,爺自然是不會拿著這件事要挾你幹什麼。難道在你的眼裡爺就是那麼一個沒有一點擔當的?這幾天你還是小心些,我看四哥好像是對你不太放心。」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小曼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應該怎麼辦?是轉身回去揚州還是在這裡?小曼忽然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暗自罵自己真是豬腦子,這個天下都是人家的,就算是自己跑到天涯海角還不是要被捉回來?可是真的要來一次歐洲行可能操作的難度有點大。小曼心裡他、有了一個計較於是便爭立心情出門到前面陪著自己現在名義上的阿瑪了。

沒想到進了阿瑪的書房,就看見九阿哥家的小四正在那裡玩著心愛的小熊,董鄂七十倒是一副含飴弄孫的樣子。一件小曼小四高興地衝上去撲在小曼懷裡叫著「小姨你的工作完成了?可不可以陪我玩。」可是眼睛裡分明就是我還想要你給我說故事的樣子。

董鄂七十看著小四對小曼撒嬌的樣子溫和一笑,說:「難得小四和你親近,這謝天真是難為這個孩子了。小曼你就多陪著小四玩一會。」小曼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親生額娘去世,對這個小姑娘的打擊很大,小曼抱起小四,寵溺的捏捏小四的鼻子說:「好的,小姨就跟你玩過家家好不好?」

於是兩個人就沒什麼規矩的坐在地上開始玩起來了。就午飯之後小曼好不容易把小四給哄著睡著了,小曼從沒有這樣長時間的看著小孩子,這下真是累壞了。小曼看著董鄂七十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阿瑪有什麼事情要說?」董鄂七十嘆了一口氣,說:「真是多虧了你,小四自從她額娘不在了一直是沒什麼精神,好字九爺倒是個心細的,沒有讓小四受什麼委屈,只是這個孩子一直不高興,今天盡然是投你的緣分。九爺本想著今天只是帶她來散散心,沒想這個孩子就是賴著不肯回去,非要跟你在一起不可。阿瑪求你一個事,這幾天就哄哄小四行不行?」小曼看著董鄂帶著憂傷的臉,她知道董鄂七十的心裡一定是還念著已經不在的女兒,還有這個自己女兒留下來唯一的血脈。小曼也是從心裡喜歡這個可憐的小孩於是點點頭說:「阿瑪原來是把我當外人。這有什麼我也很喜歡小四,就讓我帶著她就行了,只是我也不會帶小孩,還是讓嬤嬤在一邊幫忙比較好。」見到小曼也很喜歡小四董鄂七十更是高興起來,連忙叫來人將小四的東西搬到小曼的院子裡,又吩咐嬤嬤要跟著後面伺候麼不能有什麼閃失。

一切整理妥帖,小曼就在書房和董鄂七十聊著天,小曼很好奇為什麼小四不叫名字只是小四的小四的叫,很不想一個女孩子的名字。董鄂嘆了一口氣原來九阿哥府裡連著生了好幾個個女兒,在這裡自然是重男輕女的,女孩子也沒什麼必要非得取名字,於是小四叫順口沒有人想著改過來,不過小四還是有自己的額娘給取得名字的,叫做可欣。董鄂七十好像是開啟了話匣子,跟著小曼講起來九阿哥和自己女兒小倩的事情來。小曼奇怪的發現儘管九阿哥有著一大堆的小妾可是董鄂七十和華亭的口徑還是一致的認為九阿哥對小倩還是很不錯的,考慮到小倩的身體單薄就沒有再立什麼側福晉省的小倩身體不好沒有辦法轄制那些側福晉,跟小妾生孩子也省的小倩背上什麼沒有生兒子的罪名。聽著董鄂七十的講述小曼瞭解到一個從沒有了解過的九阿哥這個九阿哥跟小曼一直以為的九阿哥竟然有這樣大的差別。

小曼這下身後就多了一條尾巴,小四就是可欣一直跟著小曼,不過可欣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只要小滿工作的時候就不會打攪小曼,只要小曼一閒下來就纏著小曼撒嬌,要小慢跟她玩講故事。小曼也很喜歡小四,可是老覺得叫小四跟叫一隻小狗一樣,於是就叫小四為可可,漸漸的小四身邊的人都改口叫可可了。這天小曼要出門去看鋪子準備的情況,臨出門的時候小曼給可可許願要給她帶回來好玩的東西,這才在可可眼巴巴盼望的神氣裡出了門,小曼走了很遠還能感受到可可在看著自己。被一個孩子這樣的依戀小曼還是第一次,一種溫暖的東西在小曼心裡湧起來,一時竟然使小曼有一種母親的本能。

小曼對鋪子的準備還是很滿意的,又跟錢掌櫃仔細的商量了細節,看著自己一點一滴的心血漸漸的變成一個成品小曼心裡很有滿足感。這個鋪子延續著揚州雲裳的風格只是面對著都是高階顧客,在裝飾和裝修上更是講究了,不過這可不是簡單的將貴重的東西擺在鋪子裡而是很有品位的陳設,按著小曼這一季設計的主題思想小曼採用不同裝飾主題。寬敞舒適的店面,很有匠心的商品陳列,還有就是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與娘早就把書寓給關門大吉了,那些不願意走的就留下來經過小曼的培訓變成雲裳的銷售人員,這些女子都是慣會察言觀色的,自然是能把客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小曼處理完雲裳的事情,就一個人帶著朱碧信步在街上逛著,一邊看著熙熙嚷嚷的街道一邊看著街邊的小攤子上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小曼看見一個小攤子上正在出售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小曼選了一套在幹各種事情的可愛兔爺,決定帶給可可。於是小曼付了錢朱碧拿著裝在盒子裡的兔爺便慢慢地回家去了。

天色漸漸的有點晚了,小曼走到了離著董鄂府的大門很近的地方忽然一隻很有力的手把小曼拉進一個角落,小曼嚥下到嘴的驚呼,十四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小曼,粗重的呼吸噴在小曼的臉上,小曼緊張的看著十四,喉嚨乾嚥一下強自鎮定的問:「十四爺這是幹什麼?」小曼感到十四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一下子就收緊了,胳膊一定是被抓的青紫了。十四艱難的開口:「你就是晚秋是不是?告訴我啊,你就是晚秋!」